工坊内，楚明正在工坊中调试第二条流水线的核心部件，手中悬浮着一块拇指大的单晶金刚石，念力正一丝一丝地重塑其晶格结构。发布页Ltxsdz…℃〇M
忽然，他停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压在他肩头的一整座无形山脉，忽然减轻了一成。
不是消失，是松动。
他体内的源力开始沸腾，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卡了数个月的瓶颈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是“允许突破”的信号。
“世界的意志的压制削弱了？不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削弱？压制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楚明意识到什么，放下金刚石，他拿起手机终端，拨通了苏锦瑟的频道。
响了三声，接通。
苏锦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怎么了？楚大忙人有空拨打我的电话？”
“你做了什么？”楚明开门见山。
那头沉默了一瞬。“什么做了什么？”
“我身上的压制，松动了。”楚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段时间只有你能让我的命数产生变化。你做了什么？”
苏锦瑟没有立刻回答。
终端里传来她起身走动的声音，像是走到了窗边。
“苏家已经上书联邦，推荐你担任静海星系第十二区域的总督。”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非实权总督。
名义上管理整个星系，但实际上行政、财政、军事都归苏家。你就是个招牌。”
楚明没有说话，他清楚知道，哪怕是非实权总督，毕竟有句话叫做名不正言不顺，哪怕是虚名总督，是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对苏家在这个区域的统治是存在重大隐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联邦那边已经批了。正式任命文件大概三五天就能到。”苏锦瑟顿了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外姓人、非苏家嫡系、没有背景。确实，轮不到你。
所以苏家在推荐信里加了几条附加条件：你的所有行政命令需要苏家议事会复核才能生效；你无权调动苏家远征军的任何一兵一卒；你的总督任期与苏家对第十二区域的管理权捆绑，苏家在，你在。苏家撤，你走。”
“条件很苛刻。”楚明说。
“苛刻。”苏锦瑟承认，“但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苏家内部本来不同意，觉得把总督位置给一个外人，说出去不好听。苏世明第一个反对。
我跟他们谈了两天，最后拍了桌子。”
楚明愣住，他下意识想问苏锦瑟这么帮他是想要什么？
“你交出机床答卷他们满意了，但想让他们彻底认可你，还需要更多成绩。
楚明，我是以苏家未来家主的前途做担保，才帮你争取到这个位置。”苏锦瑟的声音平静，她没有隐瞒自己的处境，直接提出苏家的要求，“你要是拿不出真东西，第一个完蛋的不是你，是我。”
“我知道了。”楚明说。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通话结束。
楚明将终端放在工作台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总督，非实权。
因为这个职务，自己的命数开始提升。
他站起身，继续开始改造新的流水线。
他不关心实不实权，他关心的是那块无形的压制，真的松了。
......
苏锦瑟与楚明通话的时候。
苏家远征军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苏世明没有走，几个核心将领也没有走。
他们在等苏锦瑟打完电话。
苏锦瑟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众人，走到主位坐下。
“我已经将你们的要求转达了。”她面无表情说。
苏世明点头。“楚明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一句‘我知道了’。”
“这人是真沉得住气。”一个将领摇头，“要是别人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早就跳起来了。”
苏世明哼了一声。“天上掉下来的？小姐拿自己的前途换的。这叫馅饼？这叫赌注。”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另一个将领犹豫着开口：“小姐，我不是不信任您。但楚明这人，说到底是个外人。
他把机床搞出来了，我们认他的本事。
但总督这个位置，哪怕是非实权的给他，苏家上下很多人不服。他们怎么说？
说您是拿苏家的脸面去贴一个外人的屁股。”
苏锦瑟端起茶杯，没有喝。
“让他们说。”她放下茶杯，“等楚明把静海星系第一条中高端工业品生产线建起来，等我们的产品卖到联邦赚回真金白银的时候，利益到手，他们会闭嘴的。”
苏世明叹了口气。“小姐，我不是唱反调。我是担心，楚明万一中途跑了呢？他跟苏家没签任何契约，没有任何利益捆绑。他要是哪天不想干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怎么办？”
苏锦瑟看了他一眼。“他不会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需要这个位置。”苏锦瑟说，“你们看不出来吗？他不是在为苏家干活，是在给自己积累什么东西。他比我们更需要这颗星球成功。”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再问。
散会后，苏世明走在回廊上，跟身边的副官低声说了一句：“小姐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楚明要是输了，她这辈子也别想当苏家家主。”
副官问：“那您觉得楚明会输吗？”
苏世明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他那台机床，我是亲眼看到的。
一个能凭空造出那种东西的人，你让我说他不行，我说不出口。”
......
楚明没有时间去管苏家内部的议论。他的工坊已经不够用了。
刘工的技术团队用楚明的原型机复制出了第二条、第三条流水线。
这些复制品的精度比楚明亲手造的差了一档，但依然远超联邦军用标准。
刘工将这个过程称为“降级复制”，用顶级设备造次级设备，次级设备再造更低一级的设备，逐级扩散。
“这才是一个工业体系健康成长的路径。”刘工在报告中写道，“楚明先生提供的原型机，是我们的‘种子’。有了种子，就能长出森林。”
......
工业基础正在成型，具体的产品也需要加快落地，只要产品出现，并且卖出好价钱，就能堵着那些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