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我是为了什么?”赤霄的声音虽然平静,藏不住的恨意令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看着楚明,内心是复杂的。
原本她的性格是软弱的,爱人的死亡,受限于不能反噬操控者的规则,她没有选择玉石俱焚,而是选择了沉睡。
她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沉睡中,‘守护’那一段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记忆,日复一日。
直到,她再度从黑暗中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明。
他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比‘恶魔’还要恐怖,他的眼里毫无感情,准确的说,没有爱情这个概念。
在听完自己的爱情故事后,他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选择抹除自己的记忆。
那是一种撕裂感,驾驶员,关于他的一切,正在被楚明用诡异的手段生生剜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些正在被剜走的记忆,却得到的只是模糊的、温暖的光影,有的只剩下虚无。
部分记忆的场景里,爱人的脸在脑海中淡去了一角,原本清晰的笑容变得朦胧,她记得他在笑,却不记得那笑容的弧度。
不……她本能地抗拒,用尽所有的意志去挽留。
残缺的记忆碎片被她攥在手里,一遍一遍地摩挲、补全、强化。
她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遗忘的恐惧让她把剩下的一切都攥得死紧,那些指尖的触感、声音的温度、眼神的交汇,她要它们活下去。发布页Ltxsdz…℃〇M
但楚明从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那些记忆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片削着,时时刻刻都要削减。
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自己如果不抵抗,那些记忆都将是空白。
她恨,恨身为机魂的无力,恨自己连记忆都守不住,恨让驾驶员离去的那些人。
她只能时时刻刻在抵抗,在斗争,守护爱人有关的一切。
她体内的恨意最初是一簇小火苗,在反复的啃噬与恐惧中越长越旺,最终化为了一团黑火,在灵魂深处无声地燃烧。
某一日,她发现脑海中多了一卷功法。
《七情圣功·恨海情天》。
她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楚明没提过,但是应该和他有关。
他从来不是慈善家。
这是一条靠恨与爱获取力量的路。
爱,她因为爱人的珍视而诞生;恨,有的是。
那一天,楚明给她看了一段影像。
画面中是一间简朴的机甲修理舱。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坐在工作台前,她的原驾驶员,那个她愿意为之沉睡至死的男人。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面容傲慢,指尖转着一枚家徽。
“你把机魂卖给我,我给你一笔钱。”傲慢的青年开门见山,“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有个白月光,对吧?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可惜你没钱没本事,娶不了人家,只能专心捣鼓机甲麻醉自己。”
原驾驶员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但没有直接答应,“不卖,赤霄跟了我很多年。”
“很多年值多少钱?”傲慢的青年笑了笑,推过来一张晶卡,“这个数”
原驾驶员扫了一眼,沉默了片刻。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娶上曾经爱而不得的女神,还能安稳生活一辈子。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权衡什么。
“说了不卖。”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傲慢的青年又推过来第二张晶卡。加一倍。有了这些钱,你不需要努力了。
拿着钱回去找你那白月光,买房、成家、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你不是曾经很爱她吗?
继续玩机甲,你玩得过那些世家子弟?你拿什么娶她?”
原驾驶员盯着那两张晶卡,沉默了很久。他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最终,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和赤霄感情深厚,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动摇的,得加钱。”
傲慢的青年笑了,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晶卡,拍在桌上。
三张。
原驾驶员伸手,将那三张晶卡一枚一枚地收进怀里。
他低着头,没有看赤霄的方向,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那一声‘抱歉’,让赤霄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影像到此结束。画面定格在原驾驶员低头收卡的那一瞬间。
赤霄看着那段影像,一遍,两遍,三遍。
她想哭,但机魂没有眼泪。
她想喊,但声音发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片黑暗中,将那段影像刻进灵魂最深处。
《七情圣功·恨海情天》的功法在意识中疯狂运转,恨意如潮水般暴涨,对那傲慢青年的恨,对背叛者的恨,以及对这世间一切不公的恨。
她的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暗红色的光芒在机魂核心中翻涌如沸。
她信了。
她怎么能不信?
那是她的爱人,她记得他的声音、他的迟疑、他低头收卡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
楚明没有动过手脚,起码没有让她察觉的手脚。
于是她恨。恨得疯狂,恨得彻底,恨得将自己所有的软弱都烧成了灰。
直到那一次突破。
她成功地将《七情圣功·恨海情天》修炼成功。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体内达到顶峰时,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像是有什么细微的裂缝出现在她坚信不疑的记忆画面上,原驾驶员的那个口型,好像在眨眼之间偏了一度。
她反复回放那段影像,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像素都不放过。
最终她看清楚了:那个口型被篡改过,虽然手法极其高明,但只要修炼到《七情圣功》的一定境界,就能够分辨出能量痕迹的差异。
那不是真的。
原驾驶员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她。
那段影像被修改过,那是楚明做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