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训练场，缓缓走了进去。发布页LtXsfB点￠○㎡
地面在她脚下没有任何声音，像踩着一层极薄的膜。
赤霄闭上眼睛，理了下脑中的各种知识，然后重新睁开。
下一刻，她驾驶了一辆机甲。
她抬起右手，模拟推进器的输出角度。
第一次，偏了七度，第一次运用那些知识，没有变成她的本能。
她调整，再来一次。
第二次偏了三度......
第七次的时候，那个角度精准地落在了她记忆中那个公式推导出来的理论值上，但这个角度还不够完美。
“如果有合适的对手练手就好了。”赤霄想着。
这时，训练场的地面忽然微微震动。
她面前的空无一物中开始凝聚出一个形态，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线条逐渐锐化，颜色从透明沉淀为实物。
一头爆裂兽出现在她面前，身形、动作、甚至那种焦躁不安的踱步习惯，都和之前遇到的那头一模一样。
这是……赤霄微微一愣。
她只是脑海中有这个想法，试炼场就生成出对手来。
如果是别的想法呢？
那头爆裂兽低伏身体，朝她扑来，赤霄侧身，这一次她用的是刚调整好的矢量分配，推进器的推力在不到半息内完成了精确的偏转。
她几乎没怎么消耗多余的能量，身体就贴着爆裂兽的爪锋滑了过去。
她抬手，引力束聚焦器射出一道光线，将爆裂兽击中......
训练场像一座无限复刻的档案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对手，妖兽、武者、机甲之类的，用他们来检验她每一次微小的操作改进。
赤霄站在这片灰白色的空间中央，看着那些已经消散的对手残影在空气中逐渐淡去，忽然觉得后背有一丝凉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训练场的能力太诡异了。
它能感知她意识中的想法，而且精准地生成各种各样对应的对手，让她在实战中验证所学。它看起来只是一片灰白色的空地，但它在时刻读取她的状态、分析她微调的方向、然后自动为她搭建最适合的练习场景。
她甚至不需要主动下指令，训练场就能判断出她需要什么。
它的智能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而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训练场。这个被她认为‘楚明随手捏出来的东西’。它的复杂程度，她连边缘都摸不到。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暗红色的光芒中嵌着幽蓝色的细线，那些知识还在她体内缓慢地沉降、梳理。
她刚刚学到一个矢量分配的微调角度，然后训练场就为她生成了与之匹配的实战场景。
整个过程顺畅、精准、毫无冗余。
而这一切的底层逻辑。那座冰山的所有知识。都是楚明一次性灌进她灵魂里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意识深处慢慢浮起来，然后又沉下去。
她曾经想过。
在某个被愤怒和无力感淹没的瞬间，她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她足够强大了，是不是也能和楚明算一算总账。
是不是也能让他尝尝‘被人当作工具’的滋味。
那个念头很模糊，也很远，像一粒埋得很深的种子，她从未认真浇灌过它，但它的确存在过。
而现在，她站在这片训练场中央，看着自己刚刚从意识深处勉强抠出来的那个微调角度，又抬头看了看这个会自动为她生成对手的诡异空间，那个念头像是被风卷走的灰烬，悄无声息地散了。
她甚至无法想象楚明到底掌握着怎样的知识体系。
他能把一座山的知识压缩成一团数据流灌入别人的灵魂；他能随手搭建一个可以实时读取并反馈修炼状态的拟态训练场；她甚至感知不到他在用什么手段在维持这片空间的运转。
和他差的太远了，远到她连‘追赶’这个动作的起点都找不到。
赤霄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重新抬起了手。
“再来一次。”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训练场说。
地面上又开始凝聚新的轮廓。
这一次是一条火龙，暗红色的鳞片泛着熔金色的光，竖瞳低垂，审视着她。
赤霄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更像某种自嘲的弧度。
然后她一步踏出，推进器的矢量分配按照刚练熟的角度启动，机身平稳地偏转、加速，正面迎上了那条火龙。
她不再去想那个已经消散的念头了。
她只需要把眼前的对手打过去。
一层一层地打。
一息一息地变好。
至于更远的事，先帮他报仇是最主要的。
传承之地。
某个高浓度修炼室中。
青灰色短发的青年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笼罩着半透明的深褐色光晕。那是玄土重域的领域雏形，此刻正在源源不断的源力洪流中反复凝聚、淬炼。
室内的能量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粘稠得几乎化为液态，每一次呼吸都有纯粹的源力灌入经脉，自动冲刷着那些因为资源匮乏而常年干涸的窍穴。
他出身平民，天赋不差，但缺的就是这种奢侈到近乎浪费的修炼环境。
在外界，一颗中品源晶都要精打细算，而在这里，源力浓度本身就是可以购买的商品。
他仅仅是花了一点试炼点兑换了四个时辰的中等的修炼室使用权，感受着体内停滞已久的瓶颈在浓稠的源力浸泡下开始松动。
“在外界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能量，在里面却一点也不值钱。或者，在‘墟’这等大能眼里，这种能量在传承的定价体系里低廉得不可思议。”
......
传承之塔某层，石碑长廊中。
一位年轻人站在一座一人高的暗灰色石碑前，掌心贴在碑面上，闭目感知。
这是他第三次进入这条长廊。
两侧排列着上百座传承石碑，每一座都封存着不同的大道碎片。
刀、剑、身法、拳意、符箓、阵法，应有尽有，足以让任何人挑花眼。
但价格也足够让人肉疼，第一次激活石碑需要支付大量试炼点，而且每次使用只有短短一个时辰，时间一到，石碑会自行沉寂，感悟中断。
后续使用虽然价格下降，但依然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他已经耗光了之前攒下的积分，才换来这宝贵的六十分钟。
碑面上的古纹在他的掌温下缓缓亮起，一段关于‘虚天步’的感悟碎片流入他的意识。
他曾在五十九层的守卫身上见过类似的技巧。那个守卫的步法飘忽不定，每次他以为自己封死了对方的路线，对方总能在最后一刻从他意想不到的方向脱身。
他之前想不明白，此刻在这座石碑的引导下，那些散乱的困惑开始自己连成线。“不是速度的问题……是重心欺骗。”
时间飞逝，一小时很快就结束，石碑的光芒逐渐暗去，他睁开眼，眼神明亮无比，脑中充斥着大量的灵感和新的感悟，他撤掌后退，急忙寻找一处修炼室来验证自己的新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