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你还好吗”,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声音很轻。发布页LtXsfB点¢○㎡
龙烈侧过头,看到她被远处恒星透过雾气的微光照亮的侧脸。他发现自己看了她两息都没有移开目光。
以前他觉得女人要么是附庸品,要么是稍微好用一点的附庸品,她们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用处,但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特别。
苏锦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天赋好,长得美,性格又独立,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那种不一样他没法说清楚,但他知道从那道裂隙之后,他就没办法再把她当成路边随便路过的石头了。
......
那之后,他和苏锦瑟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是在公共区域偶尔碰见,她会点一下头,他会停下来问一句,“最近过得好吗?”
龙烈最终鬼使神差地要上了联系方式,在上面闲聊,后来变成了约好时间一起去那些险地,龙烈在前方探路,她在后方‘压阵’,两人配合依然默契。
再后来,龙烈开始主动帮她找那些她需要的资源,五行之道淬炼需要五种属性的材料,他托人打听,拿家族的宝库的东西给他,甚至亲自跑了几趟险地去找。
他把那些东西给她的时候,她会道谢,然后收下,没有推辞。
龙烈觉得这就是‘亲近’的标志。她愿意接受他的东西,说明她信任他。
他渐渐觉得自己在恋爱了。
他没有告白,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告白,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在心里把这段关系定义得很清晰:她是他在今生中遇到的最特别的女人,他愿意为她花时间、花人情、花精力,而她也从未拒绝过这些。
这难道不就是‘在一起’的意思吗?
有人提醒过他。在一次聚会上,陈明昊坐到他旁边,闲聊了几句之后忽然说了一句:“龙烈兄,你和苏家的那位……走得挺近的。龙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跟我抢女人吧?
他“嗯”了一声。
陈明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说:“我是说,她对你……好像没有太多特别的回应。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留意一下。”
龙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完全没把这句话当真。“你想多了”他说,“她这个人慢热,不爱外露情绪。”
别人也提过几次,有的比较委婉,问是否在追人,也有的直说,她在吊着你,更有的直说,“她接受你的东西,接受你的保护,但是从来没有公开你俩的关系。”
龙烈不愿意听这些。
苏锦瑟她没有错!
他觉得那些人根本不懂苏锦瑟,她曾经说过:
贫瘠的沙漠种不出玫瑰花,我从小被抱错,回到亲生父母家又不受宠,一路走来,全靠我自己,我无法敞开心扉,我总想逃避你的爱,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以及你一次又一次肯定。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那些他为她付出的日夜已经在两人之间建立了某种无需言说的纽带。
直到那一天。
他们在某次探险中‘遭遇’了一头强敌,七阶巅峰,远超两人能应对的层级。
苏锦瑟说她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绕过去,龙烈没有多想就跟她走了。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封闭的石室,入口在她身后合拢。
龙烈正想问她这里通向哪里,身后的苏锦瑟已经抬手按住了他的后心。
一股冰凉的吸力从他背后涌来,瞬间抽走了他大半的源力。龙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运转血脉之力反抗,但苏锦瑟的手掌里涌出一股极其精密的五行之力,恰好压在他血脉核心的运转回路上,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然后拧死了。
他的金色鳞片刚浮出皮肤就黯淡了下去,瞳孔中的金色竖瞳剧烈收缩,却无法凝聚成形。
他单膝跪地,感觉体内那道觉醒已久的龙家血脉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抽取,沿着背后那只手掌的吸力流向她体内。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苏锦瑟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他在切磋场上见过一次的表情,专注的、冷静的、像是在完成一件她早已计划好的事。
“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
苏锦瑟没有回答。
她依旧是那么温柔,笑盈盈地说道:“龙哥哥,我需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给你的心给我,证明你是爱我的。”
她掌心的吸力又加重了一分,龙烈感觉到体内的血脉正在从骨骼深处被连根拔起,像是有人把一条盘踞在他身体里的河流硬生生拽了出来。
眼前开始发黑,他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细密的碎裂声,血脉退潮时留下的空洞在他胸膛里越扩越大,冷得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什么?
他倒下去的时候,视野边缘的最后一幕是苏锦瑟收起手掌,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得意,没有快意,没有任何能让他自我安慰的“她其实还是在意我”的痕迹。
只是一双平静的眼睛,像在看一件已经被处理完的事情。
在临终前,他还在寻找被爱的证据
然后一切都碎了。
周围的空间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从中心开始龟裂、崩塌、散落。苏锦瑟的身影、石室的地面、那道合拢的密道入口。全部化为碎裂的光点,被虚空中涌来的黑暗吞噬。
他跪在一片虚无中,体内空荡荡的,血脉被抽干的感觉真实得像从未发生过,但那些失去的痛感还残留在骨骼深处,像是余震。
一道光幕在他面前浮现:
【心魔镜域,闯关失败,获得评价:A,奖励试炼点:100M。
七天后方可继续挑战,评价A级以上才能获取新的试炼点。】
龙烈跪在那里,双手撑在虚空中,低着头。
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又一次输在心性试炼上,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一个陌生的幻影,输给他的自负,输给他那句“你们不懂她!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