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是那么戏剧,陈星辞的手下陈仲恩和刘胥已经追了他整整三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个是远房表弟一个是甲班学生,他们不是奉命来的,陈星辞没有下令,但是他们想要得到陈公子的青睐,自作主张要围猎他。
雾峡试炼是最好的掩护。妖兽、乱流、失足坠崖,随便哪一条都能让一个凡体的‘意外身亡’合情合理,连调查都用不着。
顾云舟,在察觉到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他就开始躲藏、进入小路,直到第三天,他被堵在了岔道里。
陈仲恩和刘胥从一个他没想到的方向包抄过来,刘胥绕到了他前方,陈仲恩从后面截断了退路。
“真能跑,怎么不继续跑了?”陈仲恩从石壁拐角后转出来,语气轻快但是杀机毫不掩饰。
“凡体,就应该认命。”
顾云舟没有回答,此刻他左肩被炎阳源力灼伤的皮肤已经在溃烂,每一次抬手都能感觉到伤口边缘的皮肤被扯开,右臂在逃亡的时候被刘胥铁骨拳风擦出三道伤口,最深的那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伤害虽然已经结了痂,但是不宜动武。
他的源力在刚才最后一轮追逃中几乎消耗殆尽,丹田深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是被人把五脏六腑掏空了。
金色源力在他指尖明灭不定地闪了几下,他也无路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岩壁,身后是数十丈的深渊,雾气从崖底翻涌上来,看不到底。
“可恶!”顾云舟不甘认命。
“你倒是挺能扛,到此为止了!”陈仲恩担心节外生枝,抬手间,赤色源力在掌心翻涌成球,高温把周围的雾气瞬间蒸发,形成真空。发布页LtXsfB点¢○㎡
然后雾里亮起了一道光。
月光洒下,它从从浓雾深处亮起,穿过灰白色的浊雾,穿过炎阳源力烧出的白汽,笔直地落在陈仲恩和顾云舟之间的空地上。
陈仲恩掌心里蓄势待发的炎阳火球被那道看似柔和的光芒一照,竟不自觉地滞了一瞬,像是火焰碰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墙。
赤霄从雾里走了出来。
“赤……赤小姐?”陈仲恩的声音结巴了一下。
赤霄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先落在顾云舟身上,狼狈、重伤,源力枯竭,若是晚来一步,就被他们打死了。
赤霄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转向陈仲恩。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陈仲恩觉得比挨一句骂更可怕。
“滚!”
陈仲恩的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
他的炎阳源力在掌心里闪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出手,欺软怕硬是他的本色。
他看了刘胥一眼,两人转身消失在浓雾里。
赤霄没有目送他们离开,她已经转过身蹲在顾云舟面前,把自己的水壶拧开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两口,呛了一下,水顺着下颌流下来。
她用袖子给他擦了,动作很轻。
她看着他的眼睛,“接下来的路,一起走,我需要一个人探路。”
顾云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理由都是现编的,月华体的感知力在雾峡里比他探路管用多了。
“我需要一个搭档”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爱情就是需要一个是骗子一个是愿意上当的傻瓜。
......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起走过雾峡深处的每一道岔路。
她发现了一处天然溶洞,洞里有地泉暖池和发光的冷光苔,他们在这里歇脚。
顾云舟在煮腊肉粥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看着。
那一夜,他们的感情升温了。
最后一天清晨,雾峡深处传来了一声不该属于这片区域的妖兽低吼。
赤霄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月华体质的源力感知让她捕捉到了那头妖兽的气息,流晶蟒,不该出现在新生试炼区域。
溶洞内,唯一的出口被流晶蟒堵住,二人陷入了生死危机。
赤霄转过身,月华光芒在周身炸开,她要留下来挡。
但顾云舟走到她前面去了,金色源力在他指尖凝成一道弧,他要召唤风墙挡住那头妖兽,哪怕每一层风墙都是用命源在补。
“你疯了。”赤霄的声音变了调。
“雾峡里你救了我,”他说,没有回头,“这一次,换我来。”
他的风墙在乱流晶蟒的源力共鸣中一层一层碎裂,又一层一层被补上。
碎到第十五层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金色源力在他指尖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还在补。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断崖对面的雾气深处传来。
“凡体之身,风律初窥,就敢挡乱流晶蟒的源力共鸣。
这份骨气倒是比你那些跑得没影的同窗强多了。”
灰袍老人从雾中走出来,从袖子里摸出一片枯叶,往悬崖对面一弹。
枯叶飘到乱流晶蟒头顶,落下来的一瞬间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妖兽退走了。
老人没有留名。
他只说自己是路过,顺手帮一把。
只是临走前,他落下了句,“相爱容易坚持难。”
......
崇琦大比是学院年度最重要的赛事。
前三名可入“悟道池”参悟法则碎片,同时获得甲等资源配额三年。
对甲字班弟子是锦上添花,对其他等级的凡体弟子是唯一能跨越阶级的机会。
顾云舟报名了。
班教官私下告诉他:“往年八强全是甲字班有血脉体质的人,就连乙字班最好成绩止步十六强。
半决赛开始允许使用传承法器,甲字班人手至少一件,你什么都没有。”
比赛前一周,赤霄从赤家武库取出一柄闲置多年的中阶源力剑“霜痕”。
剑身以冷光铁铸成,能承载源力而不散。
她托银心匿名寄出,但入校安检时被陈家安插的库房管事截获。
陈星辞亲自拿着霜痕来找她,把剑搁在她面前,笑了一声:“赤家第四代铸剑师的遗作,你家一共剩三柄。你偷一柄送给一个凡体,你父亲知道了会以为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