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看着那柄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剑身上倒映出她自己的脸，冷白色微光映在剑刃上。


    “大比前我不追查。”陈星辞站起来，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但你想清楚，大比之后你给什么答复。”


    当晚她把真相写在纸页上塞进后墙根的墙缝里：“霜痕被截了，陈家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帮不了你......”


    顾云舟凌晨取到纸页时，在月光下读完了那几行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层里出来又隐进去。


    然后他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塞回墙缝，“比赛不用担心，你等我赢。”


    大比开赛那天全场瞩目。


    顾云舟从丁字班底层一路打上去，第一场三招制胜，第二场一剑定局，第三场开始对阵甲字班末席，对方激活钢筋铁骨体质，他精准地刺了七剑，每一剑都落在源力节点上，铁甲碎裂。


    第四场、第五场，对手的体质越来越强，玄冰、雷骨、青木，他全赢了。


    赤霄坐在看台上，每一场都在。


    打到八强的时候全场开始议论“那个凡体”。


    打到四强的时候公告屏上他的“体质·凡体”和甲字班对手的“炎阳血脉”“玄冰体质”形成刺目对比。


    看台上世家来人的表情从轻蔑变成疑惑再变凝重。


    半决赛是顾云舟对陈星辞。


    陈星辞走上擂台之前，特意往赤家席位上看了一眼。


    他看见赤霄坐在那里紧张的表情，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踏上了擂台。


    炎阳血脉全力激活，周身赤色源力翻涌，传承法器“火蟒鞭”带出三条源力火蛇绞杀。发布页Ltxsdz…℃〇M


    那条鞭子是陈家祖传的中阶法器，能同时分化三道源力攻击，每道都带着炎阳血脉的灼烧效果。


    顾云舟闪避前两击，第三击避不开，火蟒鞭抽中他左肩，整条衣袖炸碎，露出的手臂上全是旧伤，淤青、裂伤、源力过载的焦痕。


    赤霄在看台上猛地站了起来，被银心死死拽住。


    陈星辞第二波攻势从三个方向同时绞杀。


    火蟒鞭在空中织成一张赤色的网，把整个擂台映得通红。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三重绞杀封死了全部退路，凡体没有传承法器，没法同时抵挡三道攻击。


    顾云舟闭了一下眼。


    他赤手空拳站在三重绞杀的正中央。


    但就在火蟒鞭收拢的那一刹那，他指尖涌出一道金色源力，一道带着风的弧。三重绞杀的火蛇在触碰到那道弧的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偏了方向，三条火蛇的绞杀轨迹被同一道弧线切断、牵引、然后寸寸崩裂。


    风之律·初窥。


    风裹着金光横扫擂台，火蟒鞭寸寸碎裂，陈星辞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砸在防护阵壁上，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全场无声。


    顾云舟赤手空拳站在擂台中央，左肩的血顺着袖口滴落，右腿的旧伤让他的站姿微微有些倾斜。


    裁判愣了整整三息才喊出：“顾云舟胜。”


    ......


    那天晚上赤霄在房里坐了很久。


    她知道时间紧迫，她开始更加疯狂的修炼功法，研究如何将源力提高，如何快速地突破修为，成为顶尖战力，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恨当初自己的懒散。


    .....


    大比之后，顾云舟以凡体之身觉醒“风之律”完整雏形的消息震动了学院。


    源力亲和力跃升至99.5%，武道悟性评定“天级”，学院公告称他破格入甲字班首席序列。


    但是，等了一个月，甲等资源的灵晶没到，修炼室权限还被降回了乙字班。


    源力资源委员会的回复永远是“审核中”，因为陈家在委员会里有人。这个审核永远不会有结果。


    顾云舟趁着一个没人注意的夜晚，他骑着青驴从偏门离去。


    .......


    在外，他也遇到了奇遇，但他始终没有攒下足够分量的筹码。


    他没有家世背景，没有祖传丹药，没有家族武库可以变现。他的实力在涨，但他能“给”赤家的东西还是太少。


    一枚炎髓丹需要九阶源兽骨髓和丹宗师百日炼制，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靠天赋和努力就能得到的，它背后是一整个世家几十年的积累和人情网络。


    顾云舟可以在擂台上打赢陈星辞，但他拿不出一枚炎髓丹。


    他与赤霄的联系还有，从不提自己的难处。


    赤霄把在修炼室里练得更狠了。


    她知道他的实力在涨，但她更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能拥有的东西终究有限。


    ......


    又过了大半年，顾云舟回来了。


    他从西北骑青驴一路走回赤家，他站在赤家大门前敲了门，递了帖子，上门提亲。


    赤父请他在正厅坐下。


    顾云舟坐得很直，脊背挺直。


    他提到大比的成绩，提到了悟道池的风之律，自己的修为已经七阶，也拜入了一个大宗门，已经有资格迎娶赤霄了。


    他说话的时候充满了自信、


    赤父端着茶杯听完了顾云舟所有的陈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的修为确实不错，领悟风之律，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实力的人不多。


    但陈家给的是一枚炎髓丹，整个大陆能够炼制的大师不超过三个。


    大长老服用后可有望从七阶破入八阶。


    你能给赤家什么？你的实力是你自己的，它不能变成英台的战力，也不能变成赤家的高端武力储备。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打的年轻人，我需要的是一枚能让赤家多一个八阶强者的炎髓丹。你给得了吗？”


    顾云舟的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给我时间，”他说，“我可以用别的方式~”


    赤父打断了他：“什么方式？你的天赋再高，能凭空变出一枚炎髓丹吗？


    陈家为这枚丹付出了两座富矿十年开采权和二十年的人情积累。你一个人，拿什么比？”


    顾云舟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他知道赤父说的是实话。


    炎髓丹的价值不是一个天才武者靠个人实力能比的，它背后是世家几代人的资源堆积。


    他可以打赢陈星辞，可以领悟风之律，可以成为高阶强者，但他拿不出一枚炎髓丹。不是不够努力，是努力的方向不一样。


    他修的是自己的力量，而赤家要的是能让家族变强的外物。这两样东西在价值天平上从来不在同一个刻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