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伸出机甲的手臂，指尖触及那个三十度偏差的节点。发布页Ltxsdz…℃〇M念力透入符文内部，将符文的排列角度重新校准，然后沿着能量丝线的走向逐段调整三个辅助节点的能量流向。


    阿尔萨斯没有阻拦，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希望楚明不要坑他，否则，他将与他不死不休。


    楚明的念力在阵法回路中穿行，没有改动阵法的核心结构，只是在召唤烙印的位置补上了缺失的封印符文，又将深渊之力的引流通道切换到了光明系能量池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枚符文被念力重新点亮时，整个大厅的光线都亮了一瞬。祭坛上的白色花瓣被一股无形的气流轻轻托起，悬浮在半空中。棺材表面的金色光晕开始加速脉动，发出轻微的低频震动。


    光晕的颜色从淡金色逐渐转暖，变成了晨曦般的暖金色，棺材中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晶棺盖自动滑开。她从棺材中坐起来，白色花瓣从她的发间簌簌落下。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是清晨的湖水，清澈而安静。


    她看着阿尔萨斯，然后环顾四周，看着祭坛上的花瓣，看着穹顶上的星图，看着那些被深渊之力侵蚀过的阵法节点。她的目光在东南角那个被楚明修正过的节点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阿尔萨斯脸上。


    “阿尔萨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这是哪里？”


    阿尔萨斯跪在棺材旁边，握住她的手，浅金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数千年不曾流过的泪水：“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这是我们的家，我答应过你的，要给你一个开满白玫瑰的家。你看，这些花瓣，这些画，这些星星，都是你喜欢的。发布页LtXsfB点￠○㎡我花了很久很久，终于做到了。”


    她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大厅门外那条长廊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曾经是王城，是集市，是子民们生活的地方。


    但现在那里只有废墟，只有黑暗，只有被深渊腐蚀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深渊之力，那股力量在经脉中缓慢流淌，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她的心脏周围，将她的灵魂属性从光明扭曲成了她不愿面对的模样。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只剩巨大的、苍白的、无声的绝望。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她从他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血管里流动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深渊腐蚀留下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杀了他们。”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那些百姓？


    那些每天早上在集市里朝我微笑的人，那些在我生病时来圣殿为我祈祷的人，那些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让我摸头顶祝福的母亲。


    你杀了他们。


    你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命。”


    阿尔萨斯的脸色更苍白了，攥着她裙角的手指在发抖：“我~我只是想让你活过来。


    你不应该死。你那么年轻，那么善良，你不应该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圣光不救你，我只能用别的方法，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你活过来。


    为了你，我愿意背负一切罪孽！”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他的脸颊，指尖很凉。“我不怕死，”


    她说，“我怕的是你变成我不认识的人。


    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是圣光骑士，是这座王国的守护者。


    你站在城墙上对所有人说过，你会用生命守护光明。


    可你现在，你背叛了光明，背叛了子民，背叛了我。


    你把我变成了一个需要别人的命才能活着的怪物。”她收回手，从棺材中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阿尔萨斯。


    她抬头看着穹顶上那片璀璨的星图，星光映在她淡蓝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清澈的湖水，而是某种被冻结了太久的冰。


    “我这一生所爱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花，不是这些星星，不是这座宫殿。


    我爱的是那个站在城墙上守护所有人的骑士，爱的是集市上那些平凡而善良的百姓，爱的是光明。


    可你让我死后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脚下踩着的是无数无辜者的尸骨。”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但不是愤怒，是悲痛。


    然后她身上亮起了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芒。那是灵魂自绝，用自己的意志撕碎自己的灵魂核心。


    阿尔萨斯瞪大了眼睛，扑上去想抓住她的手，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她已经从灵魂召回状态转入了灵魂自绝状态，她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化为细小的光点。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反复回荡，被穹顶的星图反射回来，变成层层叠叠的回声。


    她从肩头散落的长发开始瓦解，沿着发梢蔓延到指尖，再沿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最后看了阿尔萨斯一眼，然后她的整个身体碎成了漫天的银白色光点，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光点缓缓飘散在大厅中，落在白色花瓣上，落在水晶棺材上，落在阿尔萨斯伸出的手心上，然后一盏一盏地熄灭。


    阿尔萨斯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抓她的姿势。他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连跪着的姿势都在一点一点地塌陷。然后他的身体内部燃起了一团火焰。


    不是红色，不是金色，是一种极深极暗的哀恸之色，从胸口的位置开始燃烧，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


    他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不断扩大的火焰。


    哀恸之火，他的能力之一，但是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放任这火焰，将他的生命力和灵魂一起烧尽。


    不需要别人动手。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透明，铠甲失去了支撑坠落在石板地面上。圣光水晶从胸口脱落，滚到楚明脚边停住。


    他最后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沙哑、破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好。她一个人走，太孤单了。”


    火焰猛然炸开，然后熄灭。


    阿尔萨斯的身体和那团火焰一起消失了。


    秦昊靠在祭坛台阶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疑惑。


    楚明也是疑惑，他原本的计划很清晰，让国王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招魂，消耗掉他大部分战斗力，然后趁他虚弱的时候动手，稳赢。


    但结果，招魂是成功了。


    女人自杀了。国王殉情了。


    他什么都不用打，BOSS就死了？


    副本通关了。


    秦昊的表情很微妙，混合了困惑、无语、一丝微不可察的触动，以及非常强烈的不甘心。


    他本来都打算打一场圣级硬仗了，结果被楚明动动嘴皮子，把Boss给说死了。


    副本结算光幕没有理会他的困惑，开始逐项列出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