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混血倒在地上,嘴唇翕动着,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如果我是纯血……如果我没有那一半低劣的血脉……”
他的竖瞳已经失去了焦距,但怨恨还在。发布页LtXsfB点¢○㎡
秦昊抬手,一道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干净利落地贯穿了白虎混血的眉心。剑气入体的瞬间就将他的神魂一并绞碎,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倒在碎石堆里,竖瞳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秦昊转过身,朝楚明那边走去。
路过那群还在丝线中挣扎的附庸时,他随手一挥,五道带着荡魔的火球将五个附庸灭杀,他脚步没有停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五个功劳算你的。”
......
神兽联盟的营地深处,魂灯殿。
殿内没有明火,数百盏魂灯悬浮在半空中,每一盏都是一块拳头大的魂晶雕刻而成,外形对应着魂灯主人的种族。
最上层的是神兽家族嫡系的金色魂灯,数量稀少,光芒炽烈如炬;中间是纯血后裔的银色魂灯,数量稍多;最下层则是混血与附庸的铜色魂灯,密密麻麻排成几排,光芒黯淡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殿中央的守灯台上,一盏铜色魂灯突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灯身上的虎形浮雕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迅速蔓延到整盏灯身,然后魂灯剧烈震颤了一下,灯焰猛地蹿高,又在转瞬间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青烟缓缓飘散。
守灯的老龟族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盏熄灭的魂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颤巍巍地取出一枚玉简,将魂灯熄灭的信息刻录进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玉简上浮现出一行简短的字迹:白虎混血种,陨落,灭杀者:人族。
消息在神兽联盟的各个营地中传开,激起了一阵短暂的议论,但议论的风向并不一致。
一头通体覆盖着赤红色鳞片的青年火龙盘踞在熔岩池边缘,听完传讯后打了个响鼻,几点火星从鼻孔里喷出来,落在熔岩池里溅起几个气泡。
“一个混血种,死了就死了。值得发联盟通告?”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池边冷却的玄武岩上,“不过人族敢动我们的人,这个面子不能丢。谁有空去杀几个人族天才?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不远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冰凤蹲在冰柱上整理羽翼,闻言冷哼一声。
她的声音清脆却极冷,像是冰棱互相敲击发出的声响:“面子?混血种什么时候也配代表白虎族的面子了?他活着的时候纯血那边都不拿正眼看他,死了反倒成联盟的人了?要我说,丢人的不是人族杀了他,是他顶着白虎血脉还被人族杀了。
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她用喙尖从羽翼下啄出一根断羽,甩在地上,语气里没有一丝惋惜,“你们谁爱去谁去,我不给混血种擦屁股。”
角落里盘着一条通体翠绿的青龙,年纪看着不大,龙角还带着少年龙特有的圆润弧度。他听着冰凤和火龙的对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好歹也是白虎族出来的,被人族杀了,我们不去报仇会不会显得联盟太……”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一头体型庞大的墨玉麒麟从阴影中走出来,蹄子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联盟的面子不是靠替废物报仇挣来的。
杂种在战场上被人族打死,也是自己本事不行。
说到报仇,到时候让小辈杀几个人族真正有分量的人,才算报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个同伴,“那个混血种,我记得他父亲是白虎族旁系的弃子,母亲是人族俘虏。
他生前为了提纯血脉,三次申请血脉剥离仪式,都被纯血长老驳回了,理由是他的虎神血脉纯度还不够资格参加剥离。他在联盟里连演武场的入场资格都没有,现在死了,倒有人替他喊冤了?”
墨玉麒麟用前蹄刨了一下地面,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冰凤说得没错,他不代表白虎族。白虎族也不会为他出头。
纯血那边最多发一封慰问函,然后转头就用这个理由去向长老会申请更多的血脉灵池配额,这才是他们真正在乎的东西。”
几个年轻神兽后裔沉默了片刻。他们都明白墨玉麒麟在说什么。
神兽联盟从来不是一个铁板一块的组织。
神兽家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凤凰这些占据了联盟百分之八十的资源,纯血后裔从出生起就享有血脉灵池的淬炼份额,顶级的神兽家族嫡系子弟甚至只要成年就拥有碾压低星圣级的战斗力。
而非神兽家族的那些真灵血脉:穷奇、饕餮、梼杌、九尾狐、巴蛇这些论血脉品级并不比神兽低,理论上和神兽血脉是同一个级别,区别只在于家族里有没有顶级大能坐镇。有顶级大能的叫神兽,没有的叫真灵,命名方式的差异就是地位的天壤之别。
真灵家族在联盟里的资源配额不到神兽家族的零头,他们的后裔要想获得同等的淬炼机会,必须在战场上立下远超同阶神兽后裔的战功。
而像白虎混血这样的混血种,连真灵家族都不如,他们不属于任何家族,没有资格参与配额分配,只能加入战场自己拼杀,跟着其他的纯血的话,只能吃他们剩的残羹冷炙。
“说白了,联盟的规矩只有一条,强者多吃,弱者死。”墨玉麒麟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
天陨战场的一处废墟上,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方圆数里的岩层被虫族体液腐蚀得千疮百孔,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酸性黏液烧蚀后留下的焦黑孔洞。
虫尸堆积如山,工虫的甲壳碎片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咔嚓作响,像踩在碎玻璃上;兵虫的巨型头颅歪斜在碎石堆里,断裂的螯肢还保持着临死前攻击的姿态;几只巢虫统领被斩成数段,内脏和体液淌了一地,深绿色的液体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小的毒潭,咕嘟咕嘟冒着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