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混着虫族特有的腥甜气息,熏得人眼睛发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踩在这些尸体上的是来自神兽联盟的狩杀小队,
这支猎杀小队近期在战场上名号极响。
五个成员,有四个是纯血神兽后裔,一个身负来历不明的真灵血脉,放在整个天陨战场上都是让各族天才绕道走的存在。
他们专挑战场上最难啃的硬骨头下手,从虫族母巢到深渊先锋队,从人族顶尖天才到机械帝国的精英编队,只要被他们盯上,几乎没有活口。
赤煜蹲在一堆被烧成焦炭的虫卵中间,赤红长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拳套上沾着没烧尽的虫族残渣。
他是朱雀族嫡系后裔中的佼佼者,不死火已经修炼到了第三重,普通虫族的甲壳在他的火焰面前连一息都撑不过。
他用脚踢开一只还在抽搐的工虫残骸,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炫耀:“这批虫子数量不少,我这边烧了少说三千只。母巢最后那波爆兵倒是有点意思,密密麻麻从地底涌出来,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可惜全是工虫,一烧一大片,连数都懒得数。”
“三千只工虫也好意思报数。”蹲在一只巢虫统领尸体旁边撬晶核的是玄姬,麒麟族嫡系,队伍里的绝对防御核心。
她背着一面比她本人还宽的墨色重盾,盾面上天然形成的鳞甲纹路缓缓流动。和四象神兽不同,麒麟一族不以攻击力见长,但防御力和自愈能力在神兽联盟中无出其右。
此刻盾面上黏着厚厚一层被碾碎的虫族甲壳碎片,她用匕首撬出晶核,随手丢进储物袋,“我碾过去的兵虫就不止两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还有那些自爆虫,炸起来跟放烟花似的,最恶心的是专挑防御最薄弱的侧后方冲。”
“你那盾牌被炸掉一层漆也算伤?”白珩蹲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正用匕首剔掉虎爪缝隙里的虫壳碎片。
他是白虎族纯血后裔,身材比队友们都要高大,肩宽背厚,淡金色的竖瞳里总是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戾气。
那个死在秦昊手里的混血种严格算来是他的远房旁系,虽然是同一个祖父,但混血种那一支早在两代前就被纯血家族边缘化了。
白珩对那个旁系族人的态度并不比对外人更温和,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挂着白虎族名号的人。
他一边剔指甲一边骂骂咧咧:“差点被那群爆虫溅了一身绿水,如果粘上,到时候很难洗掉。
虫族这东西真是恶心透顶,单体战力弱得跟纸糊的似的,但数量多到你杀不过来。
我至少撕了四千只,结果越撕越多,跟捅了蚂蚁窝一样。
最可恨的是那只虫母,藏得比孙子还深,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全让小兵出来送死。要不是它最后自爆想拉我垫背,我连它的具体位置都摸不到。”
“虫族不就这样,虫母从不露面的。”盘坐在半空中的少年叫苍濯,凤凰族嫡系,年纪最小。
他的尾羽还没完全长成,但凤凰族天生的涅盘之火已经能在身周凝聚成淡金色的火焰光环。
凤凰火更偏向净化和重生属性,对虫族的腐蚀性体液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他的尾羽卷着一颗虫晶正在炼化,“我这边工虫两千出头,兵虫八百多,巢虫统领三只。
虫族爆兵太离谱了,一只虫母一天产上千枚卵,自爆还带腐蚀液,溅到羽毛上又疼又痒。”
站在战场边缘的是傲辰,五人中唯一没有显现任何神兽特征的人。
他穿着玄黑色劲装,身形修长但不单薄,长发随意垂在肩后,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淡的冷意。
眉心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微微发光,那是他唯一无法完全收敛的血脉印记。他的气息极为内敛,如果不仔细感知,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但他站在朱雀和麒麟之间,两位纯血神兽后裔都没有露出任何排斥的神色,在血脉等级分明的神兽联盟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他手里提着一颗比苍濯那颗大了一圈的虫晶,随手掂了掂,收进储物袋,语气平静得像在复盘一场训练赛。
赤煜收起拳套上的火焰,转头看向白珩:“那个白虎混血的事听说了吧?魂灯殿通告,死在人族手里。怎么说?”
“报。”白珩从石头上跳下来,虎纹在手臂上微微发亮,“但不是为了那个废物。
白虎族的名号不能让人族当踏板踩。我先说好,谁也别跟我抢。我要亲自拧断他的脖子。”
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们沿着干涸河道向西飞行了一个多时辰。
赤煜走在最前面,朱雀族天生的热感视野在昏暗天光下能捕捉到数里外的能量痕迹;苍濯半龙化悬在半空,龙尾偶尔扫过岩壁借力转向;玄姬把重盾缩小挂在左臂,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傲辰殿后,步伐无声,眉心暗金纹路微光隐现。
白珩忽然停住了。他的竖瞳猛然收缩,鼻翼微微翕动,虎纹在手臂上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不是警戒,不是防备:是闻到了某种只有白虎族才能分辨的气味,极淡,被环境盖了大半,但错不了。
混血种的血,掺杂着被击碎的白虎虚影残片,在岩缝里风干了不知多久,却依然顽固地残留着一丝同族血脉才散发的独特气息。
他改了方向,步伐明显加快,虎爪本能地弹出半截又被他压回去,几个跳跃掠过一道低矮岩脊,其他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提速跟上。
战斗现场在一片碎石滩上。
白珩站在那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虎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
地面的碎石被掀翻了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岩层;正面是一整块被撞碎的岩壁,碎口处还嵌着几片断裂的虎爪碎片和半截风干的白虎毛发,那是半兽化状态下被硬生生打崩的残留;左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切割痕迹,细如发丝,排列极有规律,不像是任何已知武器能留下的创口:没有劈砍的力道感,没有元素的灼烧痕,像是被某种极细极韧的丝线反复抽过,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同一高度。
“两个人族,”白珩蹲下身,用虎爪拈起一撮暗金色的粉末碾了碾,声音冷得像在念验尸报告,“正面这个正面击穿了他的白虎虚影,只用肉身力量,没有元素附着,没有武技爆发,纯力量碾压。另一个压阵的没参与击杀,负责牵制附庸。五个附庸被限制在半径不超过十步的范围内:用的是丝线类控制手段,不是阵法师,阵法师的阵法会有能量残留,这里没有。是机甲师。”
“往这个方向全力追击试试。”白珩嗅了嗅味道,指向一个地方,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