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丹庆典,沈越刚成年没多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举办的地点位于沈越自己的小山峰上。
宗门按规矩给他划了一座独属于自己的小山峰。
峰挺大的,虽然经过宗门的改造,但是还有些荒凉的痕迹。
开垦出很多新的灵田,上面的灵土还是从别处搬来,山峰接入宗门的灵脉,山峰会逐渐有灵。
天一亮就有人上来了。
大部分是药峰的旧识,还有些听都没听过的外门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带着贺礼来讨杯灵茶。
往日安静得只剩风声的小山头,一下子多了人声、脚步声和礼盒开合的轻响。
沈越站在洞府前的石坪上迎客,身上还是药峰时那套半旧青袍,只是袖口不再沾泥,多了几分结丹修士该有的清正。
来的人多,可真心为他高兴的少。
更多人不过是看韩舟的面子,或者看中他年纪轻轻就结丹,也能炼出一手好丹。
炼丹师,在哪里都是受尊敬的。
程野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沈越被几个面生的弟子围着道贺。
这个自己当年从山道上领进来、一句句教他规矩的小师弟,如今已经是结丹真人,而自己还在筑基期徘徊。
说没有失落是假的,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遥远。他以为沈越会变,至少会摆一点高阶修士的架子。
但沈越还是老样子,见他来了,穿过人堆朝他走来,叫了声“师兄”。
语气和当年一样,不热络,却实诚。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备好的贺礼递过去:“结丹大礼,我没什么好东西,就几块药田里挖出来的灵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这里要开荒,用得着。”
沈越接过,道了谢,没多寒暄,先问了一句:“西边那两块地,以后师兄还来看顾吗?”
程野心里一暖,嘴里却笑:“你现在可是峰主了,还敢使唤我?”
沈越说:“你比我熟。”
程野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嘴上不认,心里却清楚,沈越还认他这个师兄。
午时将近,韩舟到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药峰弟子,又带了几箱子东西,都是按结丹修士的规格置办的:几瓶固元丹,一套温养灵脉的玉髓,两篓外头不易见的灵植种子,还有几捆用防潮符纸封好的灵药根苗。
来贺的弟子纷纷让路行礼。韩舟走到沈越面前,看着他,眼底的满意掩不住。
他没有当众多夸什么,只说了一句“既然结丹了,就要撑起一座峰。“然后回头将一叠名帖递给沈越,”
你这峰上太冷清。
我给你挑了几个外门杂役和从小就在宗门混迹的灵农,你若觉得合用,就留下。种田、跑腿、看顾灵田,都能帮你搭把手。”
沈越看了那叠名帖,点头:“谢师父。”
韩舟摆摆手,又和几个药峰旧人站在一处说话去了。
又有别的长老上前道贺。
沈越应对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既不显得冷淡,也不过分热络。
当中有个管外门的长老打量他一番,忽然笑着说:“沈越,你如今也算是一峰之主,修行有成,模样也生得端正。可有考虑过成婚,或与哪家结门道侣之好?”
周围顿时静了一瞬,几个年轻弟子都支着耳朵听。沈越面色如常,只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静:“弟子如今一心向道,修为尚浅,未敢分心。”
那长老捻了捻胡须,也没再逼问,只说:“也是,修行要紧。”
旁边有人小声笑他“木头,若是娶得宗门贵女,少走多年弯路不香吗?”
沈越也只当没听见。
......
那十年里,楚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自己真正的修为。
沈越这个名字下藏着的进度,远比表面的要高。
一月筑基,一年结丹,三年结婴,十年化神。
这速度别说五灵根,就是把白泉宫历任祖师的天赋加起来,都望不见他的影子。
跟天命没有多大关系。
他的修炼根本用不上“勤能补拙”。
法术、功法,或许是接触的阶级不够高,这些东西他看一眼就学会七七八八,哪里需要勤学苦练?
唯一用处就是修炼的时候快了一些。
白泉宫那些传承几百年的种植法术,在他手里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效率至少提高了三到五成,只是他从不外传,也不当众展露。
至于炼丹术,他压根就没去仔细研究。
炼丹就是副业,修炼才是主业,顶多空闲的时候花点时间研究。
沈越第一次正式开炉炼丹,是在筑基之后。
练气期时他也炼过几回,都是入门级的养气丹、回春散之类。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丹方短,药材少,火力控制几乎不需要什么变化,闭着眼按流程走就能成。
药峰上有些弟子还在为成丹率发愁,他早就能把出丹数稳定在满炉。
筑基以后,接触的丹药品阶上来了,他才真正觉得炼丹这件事有些麻烦。
筑基期最常用的是凝元丹。
丹方不长,药材十二味,可火候要求极高。
前三次,他全失败了。第一炉火力过猛,药液焦了。
第二炉中间灵气衔接没跟上,丹液凝到一半散了。
第三炉更离奇,所有步骤都按他事先算好的来,药材年份、火力大小、灵气输入都没有明显偏差,最后开炉一看,丹渣和药灰混在一起,连丹形都没保住。
连续三炉失败,在旁人看来再寻常不过。
因为他也见过别的师兄弟在这方面翻车,按照他们的话来说:“炼丹就是这样,靠的是手感和运气,习惯了就好,有的人头几个月都是失败的,前期都是亏钱,只有少部分的炼丹师才能赚回本。”
楚明哪里能接受这种情况,他可不愿意相信运气,他也发现了炼丹术成功率低下的原因了。
炼丹术太粗糙了,药材是同一批,火力是同一座炉,流程是同一个丹方,所有他能观测到的条件都没有变,结果却像被人掷了骰子。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他没有急着开第四炉,而是在脑中回溯,把前三次炼丹的全部过程拆开复盘。
每一味药投入前的状态、药液在炉内不同位置的温度变化、灵气流转的速率、丹液沸腾时翻涌的轨迹,甚至炉壁内壁残留的丹灰厚度,都被他一点点记录下来。
那些东西太细碎,别人根本不会注意。
可沈越越复盘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