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人也上场比赛,不过成绩都不怎么理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当最后一个人擂台比试结束后,守关人便抬起了手。整座环形擂场像被什么东西从高空按了一下,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和尘土味,地面却已开始震动。
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吞人,而是分人。
光从穹顶落下,一道一道,像有只极巨大的眼在挑选谁该走,谁该留。
“叶小莱,段临舟,宋淮安。”守关人开口,声音不重,却压得满场寂静,“入终赛。其余人,送出福地。”
场中先是一静,随后话匣子打开了,议论纷纷。
有人不甘,有人松了口气,还有人伸着脖子,像想再往内殿多看一眼。
可那些白光不等人。它们从众人脚下升起,像从地底钻出的藤蔓,将人一圈圈裹住。
大批人影被吞没,像水没入沙,连声息都没留下。
表现比较差的都是散修,这些白光卷走的时候,有的散修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惊恐。
白光拂过,这些人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像被人抽走了几块最重要的东西。
旁人再看,已不认得他,他也不认得旁人。
他的记忆被抹得太干净,干净得让人心悸。
仿佛他从未来过这里,只是因为意外在山野中昏睡了好几天。
中等表现者稍好一些。
他们被引到殿前,守关人亲自动手,在他们额间点入一道极细的纹。
纹入皮肤,只凉了一瞬。
有人吓得一抖,被旁边人扶住。
守关人道:“此纹不伤你等。只是约束。”
他顿了顿,“离开此地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学习的传承皆不能透露给外人,切莫通过钻空子手法透露,这禁制会反噬你的灵魂,魂灭道消。发布页Ltxsdz…℃〇M”
众人忙不迭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恩,也是保障。
若是传承可以透露,自己恐怕会被他人窥觎,到时候性命难保。
再之后,周玄衣、姜泠、赵无难、风无涯四人被引入一侧偏殿。
殿内空荡,守关人站在中心。
四人站定后,守关人袖中飞出几道白金色的光,落在各人身前,化为令牌。
那令牌极轻,似骨非骨,似玉非玉,背面刻着同一个名字天阙。
字迹在掌中微微发烫,像是定位又像是在感应遥远的某处。
“此为天阙的弟子令牌,你们可以凭借此令牌拜入宗门内。”守关人介绍道。
周玄衣看着那两个字,显然是听过这个宗门的名字。
他几乎要把令牌攥出印子来。
赵无难起初没当回事,拿在手里掂了掂,说:“天阙?这个宗门该不会很强大吧?收俺这样的体修吗?
老子一个体修,去了别给赶出来。”
守关人难得接了一句:“天阙有峰,名不周。不周山,专收你这样的人。”
赵无难“哟”了一声,像来了劲,把令牌往腰上一别:“那行,体修不去不周,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姜泠只将令牌收入袖中,连多一眼都没看。
这四人中,她最平静,天阙固然强大,毕竟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自己在原本的宗门内享受的是头部待遇,去了人才济济的天阙宗,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至于风无涯,他看了令牌很久,内心有些火热,他和姜冷的想法完全相反:顶级宗门,那里的上限更高,如果我在那里表现的好,就能获得更多更高级的资源。
只有这种地方还能助力我更快成长。
他忘记了自己能够在凤华宗获得那么多资源的真正原因,从来就不是他表现有多好,而是他的父亲的宗主。
镜前又浮出几只木匣。
匣中是天阙基础的功法和一些灵玉宝药。
不贵重,却也算体面。
四人各取一只,便不再多话。
等他们的身影被白光送出,偏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静。
而更深处,内殿里,叶小莱、段临舟、宋淮安三人被留在了最后。
他们还站在石台上,叶小莱和段临舟身上都还带着伤,也带着血。
他们等了有一回,守关人这才出现在内殿中,他望着他们三人,开口道:“下一关就是最终关卡了,也是决定你们最终排名的时候了。”
内殿之中,三人已各自站定。
守关人没有再多言。
他抬袖,殿中石台同时亮起。
白光如柱,将三人吞入各自的试炼之中。
“这一关还是心性,不过要求是战胜你们的恐惧才行。”守关人自言自语道。
宋淮安是第一个进入幻境的。
逃!逃!逃!
这是他此刻在幻境中的写照。
他睁开眼,天地暗红,这并非自然景象,而是有大能在出手,目标就是他,此时的他有些疲倦。
他已经逃了很多次。
他被一位大能给盯上了,因为他暴露了真正实力,被大能发现自己的特殊之处,对方对他起了歹心,打算要将他炼化成人丹!
他哪里肯坐以待毙,所以一路逃窜。
拥有天命的人总是那么的难杀,可是架不住死亡危机的次数太多了!
他的气运已经一点一点消耗,此刻终于燃尽了!
那根从来护着他、替他挡过死劫的线,忽然没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像第一次看见自己没了护持的样子。接着,几道极远极远的气息从地平线外升起,像天塌下来之前先沉下来的几座山。
那是他当年差点被炼成人丹时,曾远远见过一眼的大能。
他们来了。
不是来寻仇,是来取他作为炼丹的耗材。
那几人甚至没有动手,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觉得神魂像被人攥住了,动不了分毫。
他想拔剑,可剑在鞘里,像被铁水浇死。他想拼,可四肢像灌了铅。他向来以为自己够狠,够快,够不怕死。
可真到了连“动手”都做不到的时候,他竟发觉,自己也会抖。
“跪下。”有个声音说。
很轻,却像从天上压下来。
宋淮安挣扎着,像匹被钉穿四蹄的狼,喉中发出极低极哑的嘶吼。
可最后,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是他撑不住。
他的杀意、傲气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能力。
他内心根本就不敢和真正的高手对战。
遇到真正强到让人连恨都生不出来的存在,他连刀都拔不出来。
他跪在血红色的地上,疯狂的磕头和求饶,希望能够让对方好过自己一条狗命。
守关人虽然不知道梦境发生具体内容,但是在外门还是能感应到那强烈的恐惧感,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宋淮安,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