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海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组织上觉得,与其让你白白去死,不如让你做点更有价值的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王天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需要你,把他‘请’出来。”
“杀了我吧!”马河图忽然一挺胸膛,梗着脖子怒吼道,“让我去杀我大哥?万万不能!我和他情若手足,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面对他的慷慨激昂,彭玉海不为所动。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划燃火柴点着,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他隔着烟雾冷冷地睥睨着地上的男人,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王天木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三生有幸啊。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如果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和他新娶的姨太太上了床,你觉得,他还会把你当兄弟吗?”
看着马河图骤然僵硬的脸色,彭玉海吐出一口烟圈,字字诛心:“你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王天木心狠手辣的手段你最清楚。等他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你还能有全尸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马河图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浑身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颤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彭玉海掸了掸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用不用我把你们俩在床上的照片,明天一早就寄给王天木?”
“别!别别别!千万别!”马河图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垂头丧气地哀求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说吧,你们到底让我怎么干?”
彭玉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掐灭了烟头:“这才对嘛。发布页Ltxsdz…℃〇M来,快把衣服穿上吧,这地上怪冷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河图,语气变得温和而充满诱惑:“咱们现在又是自己人了。戴老板亲自发了话,只要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高官厚禄随你挑,而且事后会立刻把你调回后方,保你荣华富贵。”
马河图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裤子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好!我干!不过你们可得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军统的兄弟,我彭玉海什么时候骗过人?”彭玉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过,这次行动有个条件。王天木那边你照旧应付,但你要借机把陈明楚和何天风这两个叛徒也带到舞厅来。记住,到了关键时刻,你要亲手除掉他们,用这两条命,来洗清你投靠76号的罪孽!”
紧接着,彭玉海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五一十地讲完,马河图低着头连连点头,眼神却闪烁不定,心里还在盘算着退路。
彭玉海冷眼旁观,转头对身旁的特务使了个眼色:“把录音拿过来,让他签字。”
特务立刻上前,将一台微型录音机和一份供词推到马河图面前。
马河图看着那台冰冷的机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特派员,您还不信得过我呀?”
“人心隔肚皮,”彭玉海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还是签上字最好。”
说罢,他笑眯眯地递过一支钢笔,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啪”地一声推了过去。
盒盖掀开,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马河图盯着那十根金条,又看了看桌上的供词,知道已无退路。他死死咬了咬牙,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笔,在纸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彭玉海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马河图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字字千钧:“马老弟,这就对了嘛。别跟着76号那帮人蹚浑水,那不是正道。国民政府才是正统,鬼子长远不了。”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一沉,透出森然的杀机:“另外,你也别转什么花花肠子。如果你三心二意,咱们的家法你也清楚。到时候要是惹得戴老板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也不是没经历过。”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马河图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后背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他猛地挺直腰板,连声应道:“特派员放心,我坚决按照命令行事,尽快把他们除掉!”
“好。”彭玉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成之后,立刻把你送出上海。高官厚禄都在后头等着你。现在,回吧。”
马河图如蒙大赦,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英一眼。林英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房门关上,彭玉海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死死盯着马河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片刻后,他放下窗帘,沉声说道:“咱们也立刻转移。万一这家伙想鱼死网破,可就糟了。”
林英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录音机、供词和那盒小黄鱼全部塞进皮包,三人迅速分作两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发旅店,连夜赶往秘密据点。
马河图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他心里还在发颤。但他毕竟是在刀尖上滚过多年的老特工,深吸了几口凉气后,便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死死压进了心底。
推开王天木别墅的大门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恭顺忠厚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几天后,王天木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邪火。他叫上76号的几个保镖,又特意带上了陈明楚和何天风这两个叛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沪西的兆丰夜总会寻欢作乐。
夜总会里灯红酒绿,萨克斯的靡靡之音混杂着酒气在空气中弥漫。王天木、陈明楚、何天风几人在卡座里推杯换盏,正沉浸在狂欢与醉意之中。
马河图像往常一样,像个影子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群人的丑态。就在这时,他借着去吧台拿酒的空当,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舞厅大门外。
昏暗的街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彭玉海。那人只是极其隐蔽地朝他微微颔首,便迅速隐入了夜色。
那是行动开始的暗号!
马河图的心脏猛地一沉,手心里瞬间沁出了冷汗。他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腋下的枪套。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对王天木的旧日情分还是让他把枪口微微偏转了方向。
他大步走到卡座前,借着给几人倒酒的掩护,突然猛地拔出那支勃朗宁手枪,连开数枪!
“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总会的喧嚣。陈明楚和何天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天木反应极快,在枪响的瞬间,他本能地一个翻滚,死死地躲到了沙发背后。
“有刺客!”
随行的两名76号特工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枪还击,朝着马河图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擦着马河图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酒瓶。
但马河图毕竟是军统出身的老特工,枪法极其精湛。他身形一侧,借着卡座的掩护,抬手又是“砰砰”两枪,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两名特工的胸口。两人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