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马河图趁着四散奔逃的人群，压低帽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夜总会大门。


    门外的彭玉海听到里面的枪声，知道马河图已经得手。紧接着，看着随着人群冲出来的马河图，他立刻打了个手势。


    一辆早已等候在暗处的黑色轿车猛地发动，车灯瞬间亮起。彭玉海的手下拉开车门，一把将马河图拽了进去。汽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王天木瘫坐在满地狼藉的沙发后，脸色惨白如纸。他大口喘着粗气，耳边还嗡嗡作响，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最信任的副官，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当着面连杀数人。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脑子转得极快——这绝对是军统授意的锄奸行动。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马河图既然开了枪，为什么偏偏放过了他？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还没等他把这团乱麻理出头绪，刺耳的警哨声便由远及近。不多时，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和76号的特务便如狼似虎地冲进了舞厅，迅速封锁了现场。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76号特工总部副主任李士群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迈着阴冷的步子走了进来。他皮鞋踩在血水和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士群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地上的尸体，目光最终死死钉在了王天木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毒的冷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天木兄，行啊，隐藏得够深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猜忌，厉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76号特务立刻上前，反扭住王天木的双臂，粗暴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麻绳瞬间勒进了他的肉里。


    王天木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李主任！你这是干什么呀？这真不是我干的！是马河图，肯定是军统的人策反了他！刚才他朝我也打了两枪，只不过没打中而已啊！”


    李士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毒的冷笑：“天木兄，别演戏了。你的副官杀人，你偏偏毫发无损，真当我是三岁小孩？等回了总部，让你尝尝76号大刑的滋味，我看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说罢，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来人，给我押回去！”


    任凭王天木如何嘶吼辩解，李士群都充耳不闻。回到76号特工总部后，王天木被直接拖进了刑房。皮鞭、烙铁轮番上阵，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可王天木咬紧牙关，除了连连叫屈，硬是没吐露半个字。


    李士群见从他嘴里实在榨不出有用的东西，又担心严刑之下真把人弄死，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正巧周佛海那边听说了此事，出面说了几句好话，替王天木求了情。


    李士群这才借坡下驴，冷哼一声，下令停了刑，将王天木直接扔进了76号的死牢里关押起来。


    彭玉海，马河图在忠义救国军交通员的掩护下，趁着夜色秘密撤出上海，辗转回到了大后方重庆。


    彭玉海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戴笠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锐利地盯着彭玉海递上来的行动报告。


    “干得漂亮，”戴笠将报告扔在桌上，语气里透着几分赞赏，“兵不血刃除掉两个叛徒，彭特派员这次立了大功。局里已经批了嘉奖令，重重有赏。”


    彭玉海微微欠身：“全赖局座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


    戴笠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马河图人呢？”


    “就在外面候着。”


    “让他滚进来。”


    房门被推开，马河图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在桌前立正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戴笠冷冷地打量了他半晌，冷哼一声：“马河图，你小子胆子够肥的。锄奸有功，局里赏你少校军衔。不过，你放走王天木这笔账，我也记着呢。高官厚禄你暂时别想了，去河南站，给彭特派员当行动队副队长，将功折罪去吧！”


    马河图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彭玉海，又赶紧低下头，大声应道：“是！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局座栽培！”


    彭玉海上前一步，拍了拍马河图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马老弟，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河南站的地盘，够你施展的。”


    马河图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密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彭玉海微微弓着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斟酌了一下用词，低声请示道：“老板，既然马河图已经归建，您看‘夜莺’是不是也该趁这次机会，一并撤出上海？”


    戴笠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兆丰夜总会的行动，‘夜莺’以身入局，功劳不小。把她留在上海，继续潜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彭玉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起，‘夜莺’只能和你保持单线联系。”


    戴笠走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先带着马河图先回河南站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唤醒‘夜莺’。”


    “是！”彭玉海挺直腰板，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微微欠身，“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去吧。”戴笠摆了摆手。


    车行往河南途中，马河图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彭玉海躬身开口：“特派员，此番到了河南地界，往后还劳您多多提携照拂，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他递上一只木盒。彭玉海接过掀开一看，里头整齐码着两条大黄鱼，只是淡淡一笑，顺手将盒子推回马河图跟前。


    “你的心意我记下了，这东西，你收回去。”


    马河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神色讪讪，踌躇片刻又试探着问道：“对了特派员，上回那位林小姐，不知是否已经安全撤回？”


    话音刚落，彭玉海面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规矩都忘干净了？这种事也是你配打听的？”


    马河图心头猛地一紧，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垂头拱手：“是属下失言，知错了，还望特派员恕罪！”


    彭玉海没再搭理他，缓缓合上双眼，倚在车厢里，暗自筹谋起抵达河南后的下一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