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叶玉梅伫立原地,紧张得手足无措,指尖微微发颤。发布页LtXsfB点¢○㎡她沉默片刻,轻轻抬手示意小竹退下。小竹心领神会,悄然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里,叶青山来回踱步不止,神色焦灼,额上早已布满细密的冷汗。他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满心焦灼地等候,可屋内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他心绪愈发焦躁之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拉开。
叶玉梅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反手轻轻合上门,压低嗓音,带着无尽的无助与慌乱轻声道:“哥……我不行。”
叶青山心头一紧,当即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拽到楼道拐角处,压着焦急的语气急声追问:“怎么回事?我的好妹妹,怎么会不行?”
叶玉梅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滚落脸颊,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哥,我真的做不到。”
叶青山死死盯着眼前的妹妹,深知她看着温婉柔弱,骨子里却最是执拗刚烈。焦灼与恼怒交织心头,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万般无奈之际,余光瞥见一旁垂首立着的丫鬟小竹,一个铤而走险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小竹的手腕,将她强行拽到楼道僻静的拐角处,压着低沉的声音问道:“小竹,平日里小姐待你如何?我叶家待你一家又如何?”
小竹连忙躬身点头,恭敬回话:“小姐素来心善,待我亲如姐妹,老爷和先生也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
“既然知道恩情,那你就该报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叶青山眼神锐利,开门见山,“你家中欠叶家一百二十块大洋的债,这笔欠款,只要你肯帮我一件事,从此一笔勾销。除此之外,我再额外赏你二百块大洋。”
闻言,小竹眼底瞬间亮起喜色,连忙应声:“先生尽管吩咐,奴婢但凡能做到,必定万死不辞!”
事态紧急,叶青山没有半分拖沓,直言道:“我不瞒你,方才我给孟玉虎的酒里下了药,催情迷幻的药性很快就会彻底发作。我本想让玉梅与他生米煮成熟饭,借他的势力护住叶家,可如今你也看见了,你小姐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断然不肯依从。”
他盯着小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现在,你替你小姐进去。”
小竹浑身骤然一僵,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脸色瞬间煞白,带着满心惶恐低声道:“先生……万一被孟先生察觉,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啊!”
叶青山稍稍一怔,随即立刻想好周全之计,沉声安抚:“你别怕,我这就去关掉发电机,断了全屋电灯,只留一盏昏暗油灯。屋里光影朦胧,根本看不清容貌。再者那药酒有致幻迷乱之效,他神志昏沉,绝不会发现异常。”
小竹垂眸紧咬着嘴唇,心头反复挣扎,又悄悄抬眼望了一眼不远处泪眼婆娑、失魂落魄的叶玉梅,终是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向叶青山,声音带着颤抖:“先生,您说话可要算话。”
“我自然算数。”
叶青山当即掏出贴身的钱夹,抽出厚厚一叠崭新的钞票,不由分说塞进小竹手中。分量十足的纸币握在掌心,远不止许诺的二百大洋。
“这些先予你。事成之后,我当着你的面烧掉你家的欠条,旧债新酬,一并结清!”
小竹把钱收好点点头。
屋外发电机的轰鸣骤然停歇,整座宅院瞬间陷入一片幽暗。灯火尽数熄灭,周遭只剩下沉沉夜色裹挟而来。
小竹颤抖着手划亮火柴,微弱的火光摇曳跳动,堪堪点亮桌案上的油灯。昏黄光晕朦胧昏暗,将屋内一切都衬得模糊不清。她心头惶惶,四肢止不住发颤,一步步挪向床榻。
药性彻底发作,孟玉虎浑身燥热难耐,早已自行褪去了上身军装,露出满是深浅交错伤疤的胸膛,那是沙场浴血留下的痕迹。
小竹紧咬牙关,闭了闭眼,终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此刻的孟玉虎神志早已被药性蚕食殆尽,意识浮沉在虚实之间,彻底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温热柔软的身躯入怀,迷离的感官被彻底裹挟,他沉沦在混沌的暖意之中,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清醒。
长夜缱绻,直至身心俱疲,他才彻底松弛下来,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良久,一切归于寂静。
小竹浑身酸软无力,几近脱力,勉强撑着酸痛的身子,缓缓穿戴好衣衫。她脚步虚浮、踉跄不稳地走出房门,整个人依旧心神恍惚。
房门刚一打开,等候在外的叶青山立刻跨步上前,抬手打亮手电,一道光束扫过床榻,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他紧绷的面容终于绽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阶下的小竹,语气笃定:“我叶青山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正是小竹家中那笔一百二十块大洋的欠条。指尖捏着纸片,打火机的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着纸面。
欠条缓缓卷曲、燃成飞灰,落在地上化作一捧细碎灰烬。
看着债务彻底化为乌有,小竹惨白僵硬的脸上,终于勉强浮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骤然落地。
叶青山随即大步走到一旁,看向始终呆立原地、形同木偶的叶玉梅。她双目空洞,垂着脑袋,浑身死寂。叶青山抬手,刻意揉乱了她规整的发髻,发丝散乱垂落,添满凌乱凄楚之感。
他俯身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字字带着算计的冷沉:“进去。待会他醒了,你什么都别说,只管哭就够了。”
叶玉梅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木然垂首,一言不发,脚步轻飘飘的,默然走进了那间残留着暧昧与荒唐的屋子。
孟玉虎缓缓醒转过来,脑袋昏沉发胀,很是不舒服。他睁开眼,一眼便看到床边坐着个人。
看清是叶玉梅的瞬间,他猛地一惊,当即坐起身,连忙拉过被子护住自己。慌乱之间,他瞥见了床上那一抹鲜红,再看向叶玉梅那双红肿带泪的眼睛,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
沉默片刻,他声音低沉郑重:“玉梅,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
叶玉梅缓缓起身,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平平淡淡,带着一丝委屈与紧绷:“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