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梅再也按捺不住,哇地一声失声痛哭,哽咽道:“爹,我错了,是我太过自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不瞒您说,我在大学曾有一位恋人,昨夜进退两难之际,我不由自主想起了他。”
叶青山急得连连跺脚:“妹妹,你真是糊涂!我早有耳闻,那年轻人不过是能言善辩,性子浮夸,并无真才实学,仅凭一张巧嘴便哄得你失了分寸。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念着他?”
叶连城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良久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倒也并非毫无转圜余地,眼下只能将错就错。青山,你即刻去见孟玉虎,告知他三日之后,便为他与小梅筹办订婚典礼。另外筹备一批物资送往军营劳军,切莫吝惜钱财。此番孟玉虎倾力相助,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从面粉厂、饼干厂调拨一批物资送过去,再备一份厚礼,托他代为转交叶副军长。”
叶青山重重点头:“爹,我这就着手安排。”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待儿子走远,叶连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温声劝慰:“好了小梅,莫再哭了。往后安心跟着孟玉虎,我看得明白,此人品行端正,值得托付终身。”
叶玉梅微微垂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沙哑:“爹,我听您的。”
这次叶家着实给足了颜面,整整二十辆卡车的物资浩浩荡荡开进营地,满满当当全是面粉、饼干,还有大批毛巾、新鲜蔬菜与各类肉食,物资丰厚,场面格外惹眼。
刘金奎心里格外舒坦,脸上尽是风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当众致了欢迎辞,将整场仪式办得隆重体面、滴水不漏。站在一旁的孟玉虎看着这般盛况,也只觉得面上有光,心底十分受用。
欢迎仪式落幕,军营将士人人都领到了实在的好处,一张张脸上都挂着真切的笑意。
刘金奎满面笑容地看向叶青山,语气热忱:“叶公子,多谢你此番慷慨相助!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们198师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叶青山口舌伶俐、深谙人情世故,当即笑着应声回道:“刘长官不愧是治军有方的好长官!也正因有您这般英明统领、悉心教导,我妹夫所在的198师,才能练就成如今这支令众人称赞的铁血劲旅!”
一番恰到好处的夸赞,说得刘金奎眉眼含笑,心中畅快不已。
寒暄过后,叶青山转头看向孟玉虎,语气郑重:“妹夫,家里父亲已经敲定,三日之后,便为你和小女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家父特意嘱托,想恳请叶副军长以男方长辈的身份到场见证,不知你意下如何?”
孟玉虎当即点头回应:“长官那边我早已禀报过,叶副军长已然应允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叶青山闻言面露喜色。
这时杨培德走上前来,客气招呼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一趟,今日便留在营中,吃顿便饭再走吧!”
叶青山笑着摆了摆手,从容回道:“这怎么能麻烦军营?我早已在城中饭店备好了几桌宴席,正好一并宴请各位,还有新闻界的各位朋友,咱们一同赴宴热闹一番!”
刘金奎与杨培德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应声应下。二人心中皆是暗自感慨:叶家果然底蕴深厚、财大气粗,行事格局气度,绝非寻常人家可比。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孟玉虎与叶玉梅的订婚宴席如期开席。
叶家在当地根基深厚、素来重场面讲体面,此番办订婚宴更是极尽铺排。当日府邸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名流云集,车马宾客塞满整条街巷,一派鼎盛热闹之景。
军方这边,叶佩高亲自到场,以男方长辈的身份坐镇主位、主持整场订婚仪式。有他这位副军长撑场,五十四军大批将官悉数赴宴赴贺,军装革履、气度森严。满堂权贵文武齐聚,这场订婚宴风头无二,一时成为城中热议的盛事。
礼成贺喜过后,叶连城当众赠出厚礼,将广州城内一处雅致的二层独栋小楼拨作婚房,赠予孟玉虎与叶玉梅。屋内桌椅床榻、陈设器物一应俱全,精装齐备,无需二人再多费心添置。孟玉虎郑重道谢,面上喜色更盛。
当日宾主尽欢,轮番敬酒络绎不绝,孟玉虎碍于场面人情,实在推脱不开,足足饮了不少酒水。
酒意上头、热闹喧嚣之余,他心底却悄悄浮起一丝莫名的疑虑。他与叶玉梅早已逾越礼数、有过亲密纠葛,按理该是情投意合、毫无生分。可自始至终,他总觉得这位未婚妻的神色举止透着几分异样疏离,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觉少了新婚该有的热忱与暖意。
只是今日是他的订亲大喜之日,满堂喜庆、宾客盈门,这点细碎的异样终究被热闹盖过,孟玉虎只当自己是酒后多心,并未深究。
反观叶玉梅,全程温婉端坐、礼数周全,可胸腔里的心脉始终砰砰狂跳,心绪纷乱难平。
宴席落幕,宾客散尽,她强压下心头慌乱,上前扶住微醺乏力的孟玉虎,将人送进新房安顿。随即以自己身子疲累不适为由,没有留房陪护,转手便将照料孟玉虎的差事,全权交给了小苗和栓子。
次日清晨,二人一同用完早饭。
厅堂里晨光温和,叶玉梅垂着眼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轻声开口:“虎哥,昨夜实在是我身子不适,怠慢了你,你可千万别怪罪。”
她顿了顿,语气柔软却态度明确,继续委婉解释:“而且那日之事,到底让我心里存了些阴影,一时半会儿难以释怀,还请你容我慢慢适应。再者咱们虽已定亲,正式大婚却还要等半年。若是朝夕共处、举止亲昵,被旁人撞见,既违礼制,也会落人口实,于你我的脸面都不妥。还望虎哥体谅我的难处。”
孟玉虎闻言淡然一笑,并未有半分不悦,坦然颔首:“无妨,你思虑周全,说得句句在理,我不怪你。”
不多时,孟玉虎整理妥当,动身返回军营。
待他前脚刚走,叶玉梅便立刻褪去了方才的温婉安分,悄悄换了一身衣衫,独自走出新房。她避开旁人耳目,一路低调前行,径直走进了城中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店内光影慵懒,氛围静谧,靠窗的卡座里,一道清瘦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那人抬眸看来,正是叶玉梅大学时期的恋人,李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