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涵,眼底翻涌着苦涩与不甘,面色透着极致的痛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发布页LtXsfB点¢○㎡
“我从来不敢信,你真的跟他订了婚。”
他死死盯着叶玉梅,语气满是怅然与质问:“你以前跟我说的话,那些山盟海誓,难道统统都不算数了?”
叶玉梅心头掠过一丝愧疚,眉眼间染上淡淡的愧色,垂眸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声音轻而无力。
“子涵,你该清楚我叶家前段时日遭遇的劫难。家族岌岌可危,是我未婚夫出手相助,才帮叶家摆平了所有祸事,撑过了这一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决绝:“过去的情谊,就到此为止吧。你前程大好,该找一个与你相配的姑娘,安稳共度余生吧。”
话音落下,她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到对方面前。信封鼓鼓囊囊,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现钞。
李子涵瞥了眼信封,心知这是叶家拿来弥补他的钱财,却刻意装作深情恳切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玉梅。
“玉梅,钱财我不要。”他往前倾了倾身,带着一丝偏执的期许,“你跟我私奔吧,我们去美国。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没有世俗束缚,自由自在,再也不用被这些身不由己的规矩牵绊。”
叶玉梅缓缓摇头,眼神彻底归于平静,再无半分波澜。
“我做不到。”
她语气坚定,字字沉重:“我若是跟你走了,背弃婚约、罔顾恩情,等待叶家的只会是灭顶之灾。整个叶家数百人的安危,我赌不起,也赔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多看李子涵一眼,径直起身,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独自坐在卡座里的李子涵,僵在原地。
街边停着一辆垂着密帘的轿车,车窗遮挡得严严实实。叶青山面色沉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声对着身侧吩咐:“你们两个进去,把那个小白脸撵出来,好好给他长点教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语气狠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追加一句警告:“若是他还敢赖在广州不走,直接打断他的腿!”
立在车内的两名彪形大汉,是叶青山常年带在身边的贴身保镖,身手利落、行事狠绝。二人闻言齐齐颔首,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大步冲进了咖啡馆。
不过片刻功夫,毫无防备的李子涵就被两人粗暴地拖拽出来,狠狠摔在街边。
不等他反应过来,密集的拳脚便接踵而至,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力道凶狠。李子涵被打得蜷缩在地,狼狈不堪,只能抱着头连声哀嚎求饶,语气里满是惊恐。
两名保镖下手有度,教训够了便停了手,随手拦下一辆路过的黄包车,掏出几块钱塞给车夫,沉声勒令他立刻带人离开。车夫见状知晓惹上了事,不敢多言,连忙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李子涵,匆匆拉车远去。
轿车内,叶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低声嗤骂:“不知死活的东西。”
叶青山回到家中,见叶玉梅已经回来。他没有上前和妹妹碰面,悄悄把小竹拉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问话。小竹不敢隐瞒,把订婚当夜房中的情形如实说了出来。
叶青山听完先是一愣,脸色紧跟着骤然一变,当即走进书房,把事情原原本本禀报叶连城。
叶连城猛地一拍桌子:“小梅怎么如此糊涂!”
他快步走出书房,看见叶玉梅正陪着母亲说话,当即冷下脸开口:“小梅,你当初同我应下的话,难道不作数了?昨夜你为何那般刻意回避?”
叶玉梅脸色瞬间惨白,她瞟了一眼二哥,站起身垂着头:“我错了。”
叶连城叹了口气:“孩子,你怎么还这样行事,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
叶玉梅低声道:“爹,我知道错了。您放心,往后再也不会了。”
叶连城朝妻子使了个眼色,转头喃喃一声:“女大不中留啊。”说完便带着叶青山离开。
屋内只剩母女二人,叶玉梅紧紧咬着嘴唇。母亲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郑重说道:“孩子,女人这一辈子,最要紧便是嫁个好丈夫,别总去念想那些情啊爱啊,看人一定要看准。”
孟玉虎、刘金奎、杨培德一行人赶赴五十四军军部参会。 安稳日子才刚过数日,前线局势骤变,一纸紧急调令骤然下达,命部队即刻开赴山东参战。
阙汉骞望着台下众人满脸倦怠与不舍的神色,无奈轻叹一声,开口安抚:“我都清楚。大家好不容易得几日安宁,没人愿意仓促开拔。但军令如山,容不得半点懈怠,这也是身不由己。”
他话音落下,沉声下达指令:“回去之后,各部即刻收拾行装,整装待命。另外,一九八师、三十六师即刻抽调精干人员组建先遣队,先行奔赴青岛,负责对接美方人员、统筹营房安置与物资补给事宜。散会。”
一众军官面色沉沉,纷纷起身,默不作声地鱼贯走出军部会议室。
返程途中,刘金奎满脸感慨,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孟玉虎:“玉虎,谁也没想到局势变得这般猝不及防。看样子,暂时是没法安稳成亲了。”
他稍作思索,定了决断:“这次先遣组的任务,你来带队去吧。旁人我终究不放心,唯有你办事稳妥。”
孟玉虎神色沉稳,郑重颔首:“师座放心,我明白轻重,定不负嘱托。”
返回一九八师师部后,孟玉虎立刻投入工作,从作战科、通讯科精挑细选出一批骨干人手,妥善分工、安排妥当所有先遣筹备事宜。
叶连城闻言骤然起身,眉宇间满是错愕与凝重,连声感慨:“短短几日,局势竟败坏到这般地步?我本还想着尽早敲定你们的婚事,把喜事办妥当。”
一旁的叶玉梅听闻婚期或将延后,心底暗自窃喜,悬着的一颗心悄然落地。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异样,从容站起身,温声说道:“我去帮你收拾行囊。”
孟玉虎神色郑重,对着叶连城拱手解释:“岳父有所不知,眼下中共大军在山东虎视眈眈,战事迫在眉睫,军令紧急,实在由不得我们耽搁。”
他顿了顿,定下调子:“至于我和玉梅的婚事,只能暂且延后。玉梅安心留在家中便可,待我赶赴前线稳住局势、一切安定之后,再回来接她完婚。”
叶连城微微颔首,满脸郑重地叮嘱:“也只能如此了。你身在前线,枪林弹雨,务必保重自身安全。”
说罢他当即转头吩咐下人:“去,取些钱财来给姑爷带上。”
孟玉虎连忙抬手推辞:“多谢岳父厚爱,不必如此。”
“这怎么能行?”叶连城态度坚决,“出门在外征战,身上必须有傍身钱财,遇事方能从容。”
管家闻声立刻赶往账房,片刻后折返躬身回禀:“老爷,备好了五百块大洋,另有十根小黄鱼。”
“甚好。”
叶连城微微点头,示意管家递过去。
孟玉虎稍作思忖,不再推辞,坦然收下:“多谢岳父体恤,晚辈愧领了。”
此时叶玉梅已然匆匆收拾好一个贴身包袱,快步递了过来。
孟玉虎接过包袱,看着眼前的未婚妻,沉声叮嘱:“玉梅,我方才已然和岳父说定,你暂且安心居家,不必牵挂。待山东局势平稳,我便即刻派人回来接你。”
叶玉梅点点头:“注意安全,一定要给我写信。”
孟玉虎接过包袱:“好,你也注意身体吧。转身离开,叶玉梅把到送到门口,看他走远,脸上却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