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鸾被他轮番夸赞,耳根微微一软,带着几分嗔怪:“别戴高帽捧我了,说正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墨景翊沉稳开口,剖析内里深意:“你说得不错,当众定名分确实有弊,会引来列国猜忌、朝野非议,掀起一时的风波动荡。可在我们看来,是利大于弊。”
“别忘了,四国掌世俗山河疆土,凤朝掌九州气运苍生。”
“一国之君身负本国气运,若和你这位凤朝帝姬统筹维系各方羁绊,天下何尝不是紧紧凝聚成一体?”
“外界只会胡乱揣测你是拉拢列国储君君主,可一旦盟会之上明正名分,世人便能明白,这不是权谋算计的羁縻,而是多国气运相融相守。凤朝同心辅佐四国,彼此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短暂的非议动荡只是一时风波,可这份公开绑定的盟约,能震慑所有暗藏野心之人。”
“往后不管是苗疆势力,还是心怀异心的番地,想要挑起战乱、图谋作乱,都要掂量掂量我们联手起来的分量。”
北祈在一旁点头附和:“与其遮掩含糊,反倒给了小人捏造谣言、离间各国的空隙。”
“不如坦然公布名分,便是当众立下永世相守的盟约,各国联姻固结国运,远比暗中牵绊稳固得多。”
听完几人一番透彻的剖析,凤九鸾眸光一亮。她心中了然,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们不会只囿于儿女情长的小情小爱,凡事都能站在天下大局考量,遇事一同权衡利弊、共商对策,是真正能够与自己并肩踏遍风雨、共谋大业的同伴。
“利弊你们都讲透了,那便依你们所言,于五国盟会之上,昭告天下,立定名分。”
此刻得她亲口许诺,五国盟会之上昭告天下,定彼此名分。
他们那颗常年悬于半空、带着孤勇与偏执的心,终于稳稳落定,妥帖安稳。
凤九鸾坐在帝座之上,望着眼前四人释然动容的模样,眸中暖意融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知他们隐忍多年、倾心相付,亦知这份名分于他们而言,从不是虚名浮华,而是一份对等的相守、堂堂正正的圆满。
诸事一一敲定妥当,殿内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指尖抵着眉心,心里总悬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明明所有要事都已安排完毕,她总觉得漏掉了一桩要紧事,任凭她细细回想,始终抓不住半点头绪。
玄夜见状,眉宇间满是担忧,柔声问询:“可是今日操劳太过疲累?”
说着,他掌心温热,熨帖了她心头淡淡的烦乱。其余人也纷纷抬眸,眼底皆是担忧。
凤九鸾摇头,眉头微蹙:“不是,只是心里搁着一件忘了交代的事,翻来覆去琢磨许久,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玄夜放柔了声线,眼底盛着细碎的心疼:“想不起便不想了。你今日才苏醒,睁眼便接连处置诸多要事、思虑万千,心神耗损过重,该回寝殿歇息静养了。”
“不行,我再想想……”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思忖许久,当即抬眼望向江子言,出声询问:“言儿,可有派人传信回去,给师父们报平安了?”
“早就加急送回去了,想来已经收到我们的消息。至于宫里大小一应事务,你不必分心挂念。”
凤九鸾轻轻颔首,自言自语道:“那我究竟是忘了什么事呢?”
众人看着她独自蹙眉思索、时不时抬手揉着太阳穴苦苦琢磨的模样,有心帮忙却全然摸不着头绪,无从插手,只好默默陪着她。
寂静的大殿中,她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人,最后落在江子逸与乔洛二人脸上。“洛儿,逸儿,你们两个说说话。”
“说啥呀?”乔洛眨巴着眼一脸摸不着头脑。
“随便聊些什么都行,你们二人平日里想法跳脱不拘一格,兴许听着你们闲谈,我就能把那件忘掉的事琢磨出来了。”
江子逸闻言,唇角一扬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了。”
“讲。”凤九鸾随手拿起案上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温水。
“兮儿,正夫已有,你打算给我们剩下的人什么位份?”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齐齐等着她答案。
谁都没料到,江子逸会在此刻,当众问起他们名分安置。
凤九鸾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一顿,脑中混沌许久的迷雾骤然散开。
半天怎么都想不起来的那件要事,此刻豁然开朗,眉眼骤然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欣喜:“我想起来了!逸儿,你太棒了!”
江子逸闻言,眼底笑意更深:“让你牵肠挂肚的事,不会就是给我们定位分的事吧?”
“现在不是说位分这种小事。我打算开一所学宫,一所集军事、文教、思想革新于一体的新式学府。”
玉清川微微蹙眉:“学宫?”
北祈顺势接话:“军事、文教、思想革新?听起来好像跟我们现在各国学院都不一样。”
“自然不同。”
她眸光一转,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算计。
“夫君们,我们玩把大的怎样?”
软糯又坦荡的一声夫君,猝不及防落下来,当即让席间数人身形微僵,耳尖悄然染上薄红,面色隐隐泛红,透着几分无措的羞怯。
唯独时宴几人神色淡然,早已摸清她的脾性,一听这亲昵又带着狡黠的语调,便知她这是又憋着什么阴谋。
墨景澈低低失笑,眸底盛满纵容,又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你又憋着什么鬼主意,要算计我们?”
“胡说什么。”她声音略大,透着一丝心虚。“我疼你们还来不及,怎舍得算计?”
一旁的叶麟无奈撇了撇嘴,戳破了她的伪装:“少来。他们不了解你,我们还能不清楚?但凡你这般软声唤夫君、眼里藏着笑的时候,准没好事。”
“那你们到底玩还是不玩?”
无人接话,只端起清茶慢悠悠品着,刻意装作无视她的模样。
见一众熟悉的夫君们个个缄默避答,她只好转了眸光,落向身侧的辛夜、北祈、九曦几人。
“你们怎的也不说话?”
花无影挑眉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自是被你这一声夫君,吓着了呗。”
他们确实如花无影所说,心底确实波澜未平。
他们早知她行事风格迥异于寻常闺阁女子,从不拘于世俗礼教。可她这般大胆直白、毫无扭捏羞怯的模样,依旧每每令人意外。
寻常女子待人接物皆温婉内敛、含蓄矜持,唯独她肆意坦荡,鲜活热烈,一言一行永远出人意表,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夜哥哥~”
“阿祈~”
“翊儿~”
“阿洲~”
“承儿~”
软糯缱绻的一声声轻唤骤然响起,缠绵又娇软。
玄夜心口猛地一颤,内里心绪翻涌不止,面上却依旧沉静无波,不见半分失态。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抬眸望向她时,清冷幽深的眼底瞬间浸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他声线低沉柔和,字字纵容,“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话音落下。
北祈四人早已受不住她眼底亮晶晶、满是期待的模样,哪里舍得半分拒绝,皆是失笑颔首,语气尽数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尽管去玩,去做,我们都支持。”
面对着几人毫无底线的百般纵容,时宴等人只满心无奈,连连摇头。
碧卿尘摇着头感慨:“这下有人要吃苦头喽。”
西颂承含笑望向女子:“单这一声夫君,便什么都值得了。”
北祈立刻回怼:“都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必要取笑谁。回想从前,你们几个宠溺纵容她的样子,可半点不比我们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