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柏盯着那行字，脸色有点复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咱们家五年前就买了？”
顾承志点头。
“那时顾家刚有些余钱，赤阳灵芝之前的市价八十灵石，虽然涨价了十块，但是我还是秘密的安排世岳去郡城时，没人知道他买了什么。”
顾世岳坐在旁边，低声开口。
“俺那年去郡城，承志叔让我把灵芝装好，路上连睡觉都抱着储物袋。”
顾承柏咂了咂舌。
“如今兽潮刚过，赤阳灵芝肯定涨价。”
“涨也得买。”
顾承志取出一百二十块灵石，装进布袋。
“先去周记药铺，再去林家丹铺附近打听。买不到整株，立刻传讯回来。”
顾承柏接过布袋。
“我这就去。”
顾承志补了一句。
“别用顾家名号。灵川李氏的路子还在，就用那边的身份。”
顾承柏点头，将灵石收好。
顾明月把阵盘推到顾世修面前。
“我们明日进乱石沟。庄园由世修守阵，世岳随行，承柏去郡城，世明管账与巡守。”
顾世明抬手接过族长令牌。
“若有外客上门呢？”
“拖。”
顾承志开口。
“外层阵法照常开，庄园不许外人进。有人问起，就说我在灵脉疗伤，明月闭关。”
顾世明应下。
议事散了。
顾承志没有立刻离开。
他收起地图，走到祠堂暗格前，取出那枚筑基初期赤鳞血蚓妖丹。
玉盒打开，血气压在符纹下翻滚。
顾明月站在旁边。发布页Ltxsdz…℃〇M
“你觉得洞里那头能出妖丹？”
“炼气巅峰，五五开。”
顾承志将玉盒扣上。
“可它已经有金纹，气血比寻常炼气妖兽厚。就算没妖丹，血肉、妖骨、甲壳也能入药。”
顾明月按住肩背。
“明日我来主攻。”
顾承志看向她。
“你的灵台还没养好。”
顾明月把阵盘收入袖中。
“洞里地形窄，血蚓钻地快。你水鞭负责锁它，我用风刃切甲缝。”
顾承志没有争。
两人走出祠堂时，顾世渊正从后山石屋方向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包药材，衣袖上还沾着泥。
“爹。”
顾承志停下。
“这么晚还没休息？”
“娘让我把安胎药送去医馆。”
顾世渊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听见世岳哥在准备阵旗。你和姑母要出门？”
顾承志没回答。
顾世渊抬头。
“我也想去。”
“你留在家里。”
顾世渊握紧药包。
“爹，我不是想跟着添乱。”
顾承志伸手拿过药包，放到石桌上。
“世渊，家里如今缺的不是一把刀。”
顾世渊没动。
顾承志压着声音。
“你是顾家藏了十九年的根。明日若乱石沟出了事，庄园还要有人守灵脉，守你娘，守你弟弟妹妹。”
顾世渊站了片刻，转身拿起药包，往医馆走去。
顾明月看着他的背影。
“你这话，他未必爱听。”
“我小时候也不爱听爷爷的话。”
顾承志抬手按了按灵台位置。
“可有些路，不能让他走得太早。”
… …
天还没亮，顾承柏便出了清岩坳。
他没骑风灵马，只牵了匹寻常黄鬃马，身上穿着旧灰袍，脸上还贴了两片假胡子。
顾世明站在山口，憋了半天。
“承柏叔，你这胡子……是不是贴反了？”
顾承柏抬手摸了摸。
左边翘起来半截，右边粘在脸颊上，远看像被人踢了一脚。
“你懂什么？”
“这叫落云县商人打扮。”
顾世明忍不住提醒。
“落云县的商人也没人长这样吧。”
“少废话。”
顾承柏翻身上马，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的身份文书。
灵川李氏，李柏安。
这名字是林若溪早年替铺子备案时留下的，如今正好拿来用。
顾承志交代过，赤阳灵芝不能走明面。
顾家如今刚经兽潮，外头未必没有人盯着。
承柏若直接用顾家名头去买，第二天消息就可能传到赵家、吴家，甚至林家耳朵里。
“记着。”
顾世明把传讯符递过去。
“买到就回来，买不到也回来。别为了灵芝跟人争。”
顾承柏将符塞进怀里。
“放心，我有分寸，买完就回来。”
他扬鞭出山，没走官道正路。
黄鬃马绕过灰桥集，走的是西边一条废弃矿道。
矿道坑洼，车马少，沿途还有被兽潮踩坏的石碑和断树。承柏白天赶路，入夜便缩进荒庙里休息，
... ...
第五日午后，他才混进苍梧郡城外城。
城门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
兽潮后，郡城里涌进许多逃难的凡人和散修。城墙下挤着挑担卖货的、摆摊换药的、背着兵器找活干的。
有人卖妖兽骨。
有人卖沾血的法器碎片。
还有人直接在路边吆喝。
“炼气后期妖狼牙！能磨粉入药！三块灵石一颗！”
“别信他的！”
旁边一名胖散修拆台。
“那是狗牙，他昨晚还拿来啃肉！”
两人当街吵起来，围观的人哄笑一片。
顾承柏低着头，从人群里穿过去。
他没直接去周记药铺。
周记和顾家有旧交，正因如此，最好不要直接去。
如今郡城里各家都在互相盯着。周记门口若出现一个灵川来的陌生修士，很容易被人记住。
顾承柏先绕去南城符市。
他花了半块灵石，在一个卖旧符纸的摊主那里买了顶破斗笠，又换了件沾满药味的短褂。
等走到东城药街，他已经从灵川商人，变成了替主家跑腿的药奴。
周记药铺对面，有一家不起眼的铺面。
门头只挂着两个字。
百草。
店内柜台后坐着个白发老头，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应当是个凡人掌柜。
顾承柏在门口站了半刻钟，才掀帘进去。
“掌柜的，收火属性药材吗？”
老头抬起头。
“收。”
顾承柏从怀里取出一株赤纹草。
“主家缺一味药，想换些赤阳灵芝的边角料。”
老头看了眼赤纹草。
“赤阳灵芝没有边角料。”
“那就整株。”
“没有。”
顾承柏把赤纹草收回去，转身便走。
刚走到门口，老头忽然开口。
“客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