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柏停住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头放下算盘。
“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承柏回头。
“根须完整,不能沾阴水。”
老头盯着他。
“价格不低,你带灵石了?”
“带了。”
“多少?”
“一百。”
老头摇头。
“如今城里药材都涨价。赤阳灵芝前几日有人开到一百二十,我都没卖。”
顾承柏心里一沉。
顾承志给了一百二十块,这么看来才刚刚好,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头是不是在骗自己。
可灵芝错过这次,再想找到合适的,不知要拖多久。
他捏了捏储物袋,抬头看向掌柜。
“一百零五。”
老头摆手。
“低了。”
“一百零八。”
“还是低。”
顾承柏咬了咬牙。
“一百一十。”
老头没立刻接。
他伸手敲了敲柜台,像是在算账。
“你是替谁买?”
顾承柏脸色不动。
“替李家。”
“哪个李家?”
“落云县灵川李氏。”
老头听完,慢吞吞站起身。
“等着。”
他掀开后帘,进了内屋。
顾承柏站在铺子里,手心出了汗。
这地方有点不对。
寻常药铺哪会藏着百年份赤阳灵芝?
更不该问买药人的来历。
他悄悄将手伸进袖中,摸住两张风刃符。
片刻后,内屋传来脚步。
老头抱着一只黑木盒出来。
木盒外贴着封灵符。
顾承柏接过盒子,符纸刚揭开一角,里面便涌出一股热气。
一株巴掌大的赤阳灵芝躺在红绸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芝盖泛着赤金色,边缘完整,根须没有断,表层还留着干燥的阳火气。
品相不错。
顾承柏压下呼吸。
“怎么验?”
老头递来一根银针。
“扎根须。”
顾承柏接过银针,刺入灵芝根部半寸。
针尖立刻泛红。
赤阳灵芝离寒即活,遇阴则萎。
这株灵芝没泡过阴水,也没有拿火纹草冒充。
是真的。
顾承柏取出一百一十块灵石,一块块摆上柜台。
老头数得很慢。
数到最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灵川李氏,你们那里最近不太平啊。”
顾承柏将木盒收入储物袋。
“现在这个光景,哪儿太平?”
老头笑了笑。
“你这话倒也没错。”
顾承柏没再搭理,掀帘出了铺子。
刚走进药街,他运转灵力便察觉到后面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黑布短衫,挑着两筐药渣,走得不快。
顾承柏转进巷子。
那人也转了进来。
顾承柏脚步没停,拐过第三个巷口后,忽然钻入一间废弃香烛铺。
香烛铺后门连着条臭水沟。
他翻墙出去,贴上一张敛息符,沿着沟边走出半里地。
等他再从另一条街出来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跟丢了。
顾承柏没回客栈。
他直接去了城西马市,花两块灵石买了匹脚力普通的青骡,又在杂货铺买了两袋粗粮。
当天傍晚,便骑着青骡出城。
城门守卫拦住他。
“什么人?”
顾承柏递上文书。
“出来给主家采买药物的。”
守卫翻了翻文书,又瞥了眼青骡背上的破筐。
筐里放着几捆干柴、两袋粗粮,还有一包发霉的草药。
赤阳灵芝被他塞在柴捆最里面,外头又压了块腥臭兽皮。
守卫捂住鼻子。
“走吧走吧。”
顾承柏牵着青骡出了城门。
直到城墙彻底看不见,他才松开缰绳。
“这次要是成了,我得让承志哥请一顿酒。”
他摸了摸储物袋。
“一次性花掉一百一十块买根草,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阔过。”
… …
同一时间。
乱石沟外。
顾承志和顾明月停在一片碎石坡后。
两人都换了深色短袍。
顾明月肩背还缠着药布,阵盘被布带固定在腰侧,袖中塞着十几张风刃符和三张困灵符。
顾承志胸前贴着敛息符,掌中扣着青鳞蟒护心血。
顾承志和顾明月伏在碎石坡后,没有立刻靠近洞口。
顾明月取出阵盘,手指在盘面上划过。
“东边两道困阵埋好了,西边留了口子。”
顾承志看向她。
“留口子做什么?”
“血蚓钻地快,困死了,它会在地下乱拱。”
顾明月指着沟底一处低洼。
“让它从西边走。那边石层薄,地下有旧裂缝,阵法能卡它半息。”
半息听着短。
筑基修士交手,半息足够死人,也足够斩妖。
顾承志从储物袋里取出青鳞蟒护心血。
玉瓶刚开,里面的血气便往外冒。
这东西当年用来修补承启丹田,剩下半瓶,一直压在药柜最里层。顾承志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赤鳞血蚓身上。
顾明月盯着玉瓶。
“承启若还活着,肯定得骂你浪费了。”
顾承志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承启那人,喝酒时总嫌药苦,吃药时又总要问一句花了多少灵石,顾家的第一辈人都省吃俭用习惯了。
“他会骂。”
顾承志将瓶塞拔开。
“骂完还是会让我用。”
他起身,沿着碎石坡往洞口走。
敛息符贴在胸前,水雾贴着衣袍流转。顾明月没有跟太近,停在二十丈外,阵旗压入土中。
第一支。
第二支。
第三支。
风灵力顺着阵纹钻入石层,沟底几块碎石轻轻颤动。
顾承志到了洞口三丈外。
洞里腥气扑出来。
他没有进去,只把护心血滴在一块灰白岩石上。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赤红血液顺着石缝渗进去,血气慢慢散开。
顾承志退后两步。
洞里没有动静。
顾明月的传音落进耳中。
“它在等。”
“我也在等。”
顾承志握住水鞭符,盯着洞口。
半刻钟过去。
地面忽然鼓起。
先是一小块湿土翻开,接着整片沟底都往上顶。碎石滚落,洞口边缘裂开数道缝隙。
顾承志脚下水汽一荡,立刻往后掠出。
轰!
赤红虫躯破土而出。
赤鳞血蚓比前次大了整整一圈,躯干粗过水桶,体表甲片不再是暗红色,边缘泛着金光。
它没有扑向护心血。
虫首高高扬起,口器张开,喷出一片赤雾。
顾承志抬手。
沧澜水瀑!
两丈高的水幕从地面拔起,赤雾撞上水幕,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水幕转眼便被烧穿数个孔洞。
顾承志胸口一闷。
这血雾,比炼气巅峰时强得太多。
顾明月在后方喝了一声。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