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药铺,顾承文沉着脸。发布页LtXsfB点¢○㎡
“世明哥,咱们顾家如今也缺灵石。”
“我知道,放心 。”
顾世明拍了拍装止血草的木盒。
“他那两块灵石未必拿得出,药草能用。更要紧的是,这种铺子还在,灵川县的底层修士才会能慢慢聚集。更要紧的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咱们顾家之前的影子。”
顾承文听完,闷闷点头。
... ...
下午,新开的顺来行的人来了。
来的是个穿灰褂的中年人,炼气四层,腰上挂着铁算盘,报了姓名。
“在下冯贵,顺来行掌柜。”
他没有进铺子,先围着顾家的货车绕了一圈。
“你们这批符纸,做工不错。”
顾世明坐在车辕上,没接话。
冯贵笑了笑。
“我听人提过,贵店的符箓质量一向上乘。我们顺来行愿意长期收货,普通风刃符一张加一成,水属性符再加两成。”
顾世明抬头。
“你们顺来行开张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东家是谁?”
“董顺。”
“他人在哪?”
冯贵笑容没变。
“董爷的行踪不定,哪能事事都告诉我。”
顾世明从车上取下一捆符纸,递过去。
“普通风刃符,二十张。想买便拿灵石。”
冯贵接着说。
“顾道友,顺来行想要的是长久买卖。”
冯贵脸上的笑淡了些。
“如今的灵川县,做买卖太谨慎,容易错过财路。发布页Ltxsdz…℃〇M”
“财路在脚下,踩错地方也会掉坑里。”
顾世明把符纸放回车上。
“冯掌柜若想买,按货单来。清心草、聚气丹、水属性符,我们暂时不出。”
冯贵盯着车厢片刻,拱了拱手。
“道友的规矩,我记住了。”
人走出十几步,顾承文才吐出一口气。
“这人不像来买货的。”
“他连价都没往下谈。”
顾世明跳下车。
“把这事写进信里,今晚让人送回清岩坳。”
货送完时,天色已经暗了。
顾家在灵川县原有三间铺面。兽潮后,一间卖兽材,一间卖药散,一间专门接散修的符纸和杂货生意。此前一直由林若溪的人看着,顾家只定期派人送货。
如今城里乱,顾承志才让世明和承文带人过来,把铺子的账、人和货重新理一遍。
后院里,顾世明将三把钥匙摆在桌上。
顾承文、顾昌晚、顾昌安,还有三名跟车来的炼气族人都站着。
“明日开始,承文留药铺和符铺。”
顾承文抬头。
“我?”
“昌晚和昌安跟着你,账和货都由你过手。昌兴、昌良守兽材铺,轮流去车马行和南街打听消息。”
顾昌晚接过药铺的账册,手有些紧。
“世明哥,你不留下?”
“清岩坳那边还等消息。”
顾世明将今日收回的灵石分成三份,一份留作铺子周转,一份交给承文进货,剩下的装入封灵袋。
“我今晚就走,带昌兴的昌平回去。两个人,轻车,走官道。”
顾承文还想拦。
顾世明把最后一张传讯符放到他手中。
“铺子的经营,看你的判断。”
顾承文攥住传讯符,半晌才应下。
“我守得住。”
顾世明没多说,转身去了后院。
夜里,城门已经关了。
顾世明没走正门。
顾家在灵川县经营数年,城西有条给商队运粪肥和杂料的小门,守门的是个年纪很大的凡人。顾世明塞过去两块碎灵石,又亮出商行旧牌,带着昌平和一辆空篷车出了城。
... ...
顾世明的空篷车进庄时,天还没亮透。
守在石桥上的顾世岳先认出车上的人,抬手放下阵旗。
“世明哥回来了!”
顾承志从祠堂偏房出来,快步走到石桥边。
顾世明跳下车,衣袍下摆沾着泥,顾昌平跟在后头,肩上背着两个空货箱。
顾承志看了眼空篷车。
“先去祠堂,把路上的事也写进册子。明月醒了,我去请她。”
… …
祠堂偏房里,顾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半碗药。
顾承志进门时,她正翻看顾世修新画的阵图。
“世明回来了?”
“刚到。”
顾明月将阵图合上。
“让他进来。”
顾世明进屋后,先给两人行礼,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本账册、一封信,还有一块刻着货号的木牌。
“灵川县三间铺子,兽材铺还能维持,药铺和符铺的生意涨得厉害。止血散、警戒符、清心草,几乎天天送人上门问。”
顾承志拿起账册。
“账上可有问题?”
“承文守得住。”
顾世明翻到其中一页。
“药铺这月卖出的伤药,比兽潮前多了六成。符铺也差不多。城里炼气家族折了不少,小铺子关门的更多,许多散修没地方买货,只能挤到南街。”
顾明月端起药碗,没急着喝。
“落云县呢?”
顾世明把林若溪的信放到桌上。
“若溪婶子寄回来的信。上面写得很细。落云县比灵川稳些,店铺没受冲击,不过外头来的商队多了。”
顾承志拆开信。
信里除了账目,还夹着一张药材价目。
聚气散涨了一成。
止血药涨了近两成。
水符、引水符和避水珠的价钱翻得最狠。
顾承志将信折好。
“灰桥集那几个人,顺来行的冯贵,落云县突然冒出来的商队,事情凑得太近,小心点没坏处。”
顾世明点头。
“方老三还提到,灵川县南街住着个董顺,炼气七层,手下带了两个人。”
顾明月眉头微皱。
“顺来行的东家?”
“冯贵是这么说的。”
屋里安静下来。
顾承志抬手,在桌上轻敲两下。
“承文那边怎么安排的?”
“我让他尽量守住药铺和符铺。”
顾承志嗯了一声。
顾明月喝完药,将空碗放到一旁。
“灵川县现在有多少空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