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看越快，翻页的手指头都在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承志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推开。


    “慢慢看，不急。”


    顾明慧头也不抬，嘴里应了一声，整个人已经完全沉进去了。


    顾承志站起来，把那只旧木箱推到柳知澜面前。“明天你看看那丹炉的裂纹，能不能修。”


    柳知澜打开箱子瞧了两眼，点头。“我试试。”


    饭局散了。


    顾承志回到自己屋里，把储物袋里剩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四只储物袋、传讯阵基、巡查司文书、何方修给的玉牌、林文渊打过招呼时塞过来的一张林家名帖。


    他把传讯阵基的木盘打开，拿起那两枚乳白色玉片对着灯看了一会儿。


    三百到五百里。


    清岩坳到灵川县，直线不到三百里。刚好够。


    顾承志把玉片放回去，盖好木盘。


    明天开完会，就安排人把这东西布上。


    他吹灭灯，盘腿坐到床上。丹田里沧澜海台翻涌了两圈，灵力跑了一个周天。比出发前顺畅了些——大概是路上歇了几天，碎基边缘的裂纹没再扩大。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不知道哪家的提前放了。


    快过年了。


    顾承志闭上眼，脑子里转着明天要跟众人说的话。巡查司、灵川县巡防任务、传讯阵的布置、丹方的安排、储物袋的分配……


    一桩一桩，全是开销，全是人手，全是取舍。


    六百多块灵石花出去，换回来的不是摆着好看的宝贝，是顾家往后三五年能不能站稳脚跟的底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值不值，明年这时候就知道了。


    外头的鞭炮又响了一串。


    这回近了些，像是庄园前院那边。


    顾承志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沉沉睡了过去。


    ... ...


    顾承志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运了半个周天的灵力，碎基边缘的裂纹没有恶化。这些天赶路加上拍卖场被韩长风的气息压了一回，丹田反倒比出发前活跃了几分。


    推门出去，庄园里已经忙开了。几个凡人族亲在清扫前院，东侧住区传来叮叮当当的修缮声。空气里飘着粗粮粥的味道。


    顾世明从祠堂方向快步走来。


    “承志叔，明月姑母让您吃过饭去偏房，有事要聊。”


    顾承志点头，在灶房喝了两碗粥，啃了半张饼，便往祠堂偏房走。


    顾明月已经坐在里头了，面前摊着那三本丹方和那卷泛黄的帛书。桌角还摆着一只铜炉,就是拍卖会上花一百灵石买的那只破货。


    “坐。”顾明月把茶碗推过来。


    顾承志在对面坐下。


    “储物袋的事，先定了吧。”顾明月开门见山。


    顾承志从袖口摸出那四只巴掌大的皮质小袋，码在桌面上。灵纹线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加上柳知澜当年嫁进来时带的那只，族里现在一共五只储物袋。


    “我和你各留一只。”顾承志把两只推到顾明月面前。


    顾明月没客气，拿了一只掂了掂。


    “世明一只。”顾承志又推出一只。“他在灵川县跑外院的事最多，运货送货都得用，储物袋带着能方便点，不能一直背着个行囊，毕竟咱们顾家也算个修仙家族了。”


    顾明月点头。


    “承柏一只。他在落云县守铺子，来回也远，手里有储物袋好歹能跑利索些。”


    “剩下一只呢？”


    “放族库吧。”顾承志把最后一只搁在桌中间。“存灵石也好，存药材也好，总比摆在明面上安全。”


    顾明月把属于自己的那只收进怀里。“行，就这么定。回头我跟世明交代，让他去灵川县的时候带上。承柏那只，等过完年他回落云县的时候给。”


    这事三句话就办完了。


    顾承志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三本丹方。“昨晚你跟明慧、知澜看了一夜？


    ”嗯。“顾明月把最上面那本聚气丹方翻开，指着其中一页。”林家的丹方写得规矩，每一步火候和投药时机都标得清清楚楚。咱们之前自己摸索，走了太多弯路。“


    她又把那卷帛书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批注密密麻麻。


    ”这个更有用。“顾明月压低了声音。”写手札的人应该不是什么炼丹真人，但他对炉温和药性的理解很老道。明慧昨晚看到后半夜没合眼，今天一早就去药房里对着旧笔记逐条比对了。“


    顾承志问：”具体哪些有启发？“


    顾明月翻到帛书中间一段，上面画着一道弯曲的箭头，旁边注着几个小字，”入寒药先行，压底三息再升“。


    ”咱们之前炼聚气丹，每次到第三步升温的时候炸炉。明慧和知澜都以为是火候太猛，试了七八种降温法子全不管用。“


    顾承志想起那几个月里炸掉的炉子，少说有十来个。


    ”这个人在手札里写了，不是火太猛，是投药顺序不对。他建议先投寒性辅药把底温压住，再慢慢把主药丢进去。温差小了，药性融合才稳。“


    顾承志没有完全听懂炼丹的门道，但道理他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照着这个法子来，成丹率能提上去？“


    ”理论上能。“顾明月把帛书卷好。”但得实操验证。一百块灵石花得不亏，这东西省下的试错成本远不止这个数。“


    顾承志点头。


    他的手指又移到那只铜炉上。炉壁暗绿，表面的灵纹沟槽虽然模糊，但纹路走向还是完整的。裂纹集中在炉口边缘，不深。


    ”这炉子呢？“


    顾明月伸手在炉壁上摸了一圈。”底子不错，聚火回旋纹是正经路数。但裂纹修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什么意思？“


    ”裂口处的灵纹断了三道。光用赤纹矿粉填缝不够，得重新接上灵纹线路。“顾明月放下铜炉。”我跟知澜商量了，需要用灵纹墨一笔一笔描回去，再拿文火慢慢温养，让新旧灵纹融为一体。“


    ”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急不得，描歪一笔就前功尽弃。“


    顾承志靠回椅背。半个月到一个月，能接受。反正年前也没法折腾太多事。


    ”行，炉子交给你和知澜。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