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瑶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发梢还沾着水。发布页LtXsfB点￠○㎡她先朝顾明月行礼，又看向顾承志。
“您找我？”
“进来坐。”
顾世瑶坐到下首，双手放在膝上。
“是不是我刚才记错了转火时间？”
顾承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固元丹成了，药性七成半。你没记错。”
“那是……”
“我和族长商议，族里想给你换个差事。”
顾世瑶抬起头。
顾明月把炼丹记录推到她面前。
“我们商量过了，以后让你专门负责丹房。”
顾世瑶愣住。
“专门炼丹？”
“你主炼。”顾承志接过话，“明慧姑奶奶负责药性复核，你嫂子在筑基前还能帮你控火。等她闭关，你自己掌炉，族里再给你配几个炼气三层以下的杂役，负责清洗药材和看火。”
“我可以不带人吗？”
顾承志看了她一会儿。
“可以。杂役听你的安排，不需要你教术法，也不需要你陪着说话。”
顾世瑶肩膀松了些。
“那我愿意。”
答应得太快，反倒让顾承志和顾明月停了片刻。
顾明月笑了笑。
“你不用再想想？”
“我想过了。”
顾世瑶低头捏住衣角。
“炼丹的时候不用见外人，不用想别的事情，世岳和世修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也要做出一番事业，炼丹这个差事挺适合我。”
顾承志放下茶碗。
“那就把账记清楚。先试三个月，每月给丹房五十块灵石的材料额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失败的炉次照记，不从你的族俸里扣，但超过额度要和族中说明。”
“聚气丹和固元丹优先供族人修炼，回春散与清神散交给药铺。药铺卖出的灵石，扣除材料成本后，丹房分两成。”
顾世瑶这才彻底放松。
“那就没问题了。”
顾承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新的木牌，放到桌上。
“这是丹房令牌。以后你进出丹房、领取材料，都凭这块牌子登记。”
顾世瑶双手接过木牌。
“我会尽力。”
“尽力还不够。”
顾承志指了指炼丹记录。
“你得把每次失败都留下来。顾家刚走通丹道，靠的不是一炉两炉的运气。”
顾世瑶收好令牌，起身行礼。
“我明白。”
... ...
一周后，顾世明回到清岩坳时，顾明月刚把最后一张符纸压进木匣。
“炼气期的碎岚风刃符四十六张，警戒符三十二张，风行符二十张。”
顾明月把木匣推到顾世明面前。
“都在这里，我都检查过了，都没问题。”
“族长，这批我全带走。灵川县那边已经有三家铺子催货，药铺的警戒符也卖空了。”
“顺来行倒了，许多散修都在找新的货源。”
顾明月打开第二个木匣。
“警戒符给你二十张，剩下十二张留在庄园。风行符全带走，外院最近送货的人多，跑腿用得上。”
“又画了这么多？”
顾承志转头看向顾世明。
“灵川县还能买到碧渊墨吗？”
“能买到，只是价格涨了。顺来行倒闭后，几家杂货铺都在抬价。”
顾承志把木匣重新封好。
顾世明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册账本。
“这几天的账，我已经重新理过了。”
他翻开第一页。
“顺来行被玄甲卫封了以后，灵川县的药散和符箓生意空出一大块。咱们药铺半个月天进账六十九块灵石，扣掉进货、伙计和杂费，还剩三十七块。”
“这还没算药铺给几家小摊的寄售货。”
顾世明翻到后面。
“承文把止血散分成了三档，清心草和聚气散也没一口气放出去。城里散修多，药价涨了，可承文没跟着抬太高。”
顾承志点了点头。
“还有那家小药铺。”
提到这里，顾世明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那个少年掌柜把隔壁空门面租下来了。”
顾世明说到这里，停了停。
“他那两个妹妹呢？”
顾承志问了一句。
“大的那个在后面清洗药材，小的那个负责跑腿和记单。三个人每天从天亮忙到戌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顾世明翻开账本夹层，取出几张收据。
“他们把新门面打通后，前面卖药，后面存货，还请了两个凡人帮忙晒草。”
顾世明笑了一下，“他说您以前讲过，药铺没货，门面再大也只是空架子。”
这句话当初是他对顾世明说的，没想到已经传到了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掌柜耳中。
顾世明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布袋。
“这是那家药铺送来的谢礼。”
顾承志打开布袋，里面放着六株三十年份的止血草，
“送回去。”
“我也这么想，可那少年掌柜不收回。”
“为何？”
“他说顾家帮他们把铺子撑起来，他们不能只拿货，不认账。这六株药草是他父亲以前留下的，品相不算好，但是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顾承志沉默片刻，把布袋递给顾世明。
“药草留下，以后继续按货款结算，别让他们把人情背得太重。”
顾世明点头。
“我也是这么安排的。承文给他们定了一个规矩，顾家药铺的货可以延后七天结账，但每次最多拿二十块灵石的货。超过这个数，先还旧账。”
顾世明把木匣收进储物袋。
“我这趟回来，除了取货，还想请族长再拨一些普通伤药。那家小药铺扩了门面，手里没多少存货。顺来行倒下以后，许多散修都往他们那里跑，三天前已经卖空一批止血散。”
顾承志走到书案旁，翻了翻族库清单。
“给他们三十瓶止血散，回春散四瓶，清神散两瓶。先按七日结账。”
顾承志抬头。
“账面上记清楚。帮他们站稳脚跟可以，不能让外院的账和族库混在一起。”
顾世明提笔记下。
“还有风刃符，那个小药铺也想要几张。”
“药铺要风刃符做什么？”
“说是防身。”
顾世明摊了摊手。
“那少年掌柜被外地散修堵过两回。”
顾明月取出六张警戒符。
“给他两张警戒符，两张风刃符。”
顾明月把四张符箓递过去。
“告诉他，符是保命用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