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明带着两只装满符箓与药散的储物袋，连夜赶回灵川县。发布页LtXsfB点￠○㎡
城门天刚亮就开了，顾世明没有走主街，而是绕过两条窄巷，从后门进了顾家外院。
顾承文早早就在暗室前守着，见顾世明进门，连忙将厚重的石门推开半扇。
“路上没遇到麻烦吧？”顾承文压低声音。
“稳当得很。”
顾世明卸下储物袋，将一盒盒封好的回春散、清神散以及各色符箓搬上木架。
“明月姑母给的碎岚风刃符，风行符，警戒符全带过来了。另外，世瑶炼出来的回春散和清神散各拿了几瓶，药效过了七成半，拿去铺子里先探探路子。”
顾承文拿起一只青瓷药瓶，拔开塞子嗅了嗅，脸上露出喜色。
“顺来行被魏郡尉连根拔起后，城里好几家小杂货铺都在四处求药，咱们手里这些散剂，不出两天就能被抢空。”
“别全放出去。”
顾世明按住货箱，神色严肃。
“承志叔交代过，咱们顾家在灵川县刚扎下根，不能太扎眼。每天只出一小批，回春散按市价卖，清神散限量供应，谁来问都说是从郡城大药房匀来的货。”
顾承文点头应下。
两人正核对着货单，前院的门板被轻轻敲了几下
顾承文快步走出去，拉开门缝看了一眼，随即把门敞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前阵子那个猎户出身的少年掌柜李松。
他身上换了一件半新的青布短袍，胳膊上的旧伤布已经拆了，周身灵气比之前凝练了许多，赫然已经迈入了炼气三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松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
大一些的约莫十三四岁，怀里紧紧抱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裹；小一些的只有八九岁，扎着双丫髻，怯生生拉着姐姐的衣角。
见到顾承文开门，李松连忙躬身行礼。
“承文前辈。”
顾承文侧身让他们进院，随手关上门栓。
“李松？大清早的，怎么带着两个妹妹过来了？”
李松领着妹妹走到廊下，不敢乱看院里的布置。
“回前辈，晚辈是来还账的。”
顾世明这时也从暗室里走了出来。
李松看见顾世明，神态更加恭敬，连忙再次行礼。
“世明前辈也在。”
顾世明摆摆手。
“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前厅偏房。
李松从大妹手里接过包裹，小心放在桌上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大半是碎灵石，中间夹杂着十几块品相完好的下品灵石，旁边还有两块用油纸包着的赤铁矿石。
“前辈，这是之前欠下的二十块灵石货款。”
李松把灵石推到桌子当中。
“另外还有六块灵石，是这几天散修买止血散预付的订金。这两块赤铁矿，是晚辈在收药材时从一个老猎户手里收来的，品相还可以，算作晚辈的一点心意。”
顾承文上前扫了一眼，心里暗自点头。
灵石分毫不差，甚至连零碎的灵砂都用小纸包包得整整齐齐。
顾世明没有去拿那两块赤铁矿，只是将二十块灵石收进布袋。
“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李松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托两位前辈的福，铺子有了顾家的药散撑着，城里买药的散修多了不少，前天晚上侥幸冲破了关口。”
“能破境就是好事。”
顾承文递给他一杯热茶。
“坐下歇口气。”
李松双手接茶，只沾了沾唇便放下，身子依旧坐得笔直。
“前辈，晚辈今天来，除了还账，我还想再进一批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顺来行被查封后，城南那条街的散修全没了买药的地方。晚辈的铺子虽然小，可这几天每天都有七八拨人来问伤药。原先给的那批止血散，昨天下午就彻底卖空了。”
顾世明接过草纸看了看，又看了看李松身后两个拘谨的小姑娘。
他站起身，走到后堂。
没一会儿，顾世明提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走出来，放在桌上推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十瓶药散。
除了三十瓶普通的止血散，还有四瓶浅绿色的瓷瓶，以及两瓶白瓷小瓶。
在药瓶旁边，压着四张黄底朱砂的符箓。
两张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碎岚风刃符，两张绘着圆环纹路的警戒符。
李松瞪大了眼睛。
“这是……”
“三十瓶止血散，按老规矩供货。”
顾世明指了指那几只特别的药瓶。
“绿色的是回春散，炼气期的药效比止血散强三倍，止血生肌极快，对刀伤和水煞腐蚀都有压制作用。白色的是清神散，能化解毒雾迷障，定心安神。”
李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回春散和清神散！
“前辈，这回春散……作价几何？”
李松咽了口唾沫。
“回春散每瓶五块下品灵石，清神散每瓶三块半灵石。”
顾承文接话。
“这是给你的批发价。你拿去卖，每瓶可以往上浮两到三成。至于这两张风刃符和两张警戒符，算家族借给你的。下次结账时，扣除成本即可。”
李松猛地站起身，拉着两个妹妹就要下跪。
顾承文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行了，顾家不做施舍的事，也不兴这一套，你账目清白，做事守规矩，我们顾家也愿意和你一直做生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和符箓装进背篓，用厚厚的干草一层层垫好，又让大妹把空包裹扎紧。
“前辈，那两块赤铁矿……”
“拿回去吧。”
顾世明把矿石塞回他的背篓。
“留着去铁匠铺打两把趁手的短刀，给你妹妹防身用。”
李松圈微红，抱拳深深作揖，随后带着两个妹妹快步离开了小院，顺着小巷悄然离去。
看着院门重新合上，顾承文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料子，就是胆子小了些。”
“胆小才能活得长。”
正说着，院墙外忽然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
三长两短。
这是顾家巡防子弟约定的暗号。
顾承文立刻拔开门栓。
两道挺拔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顾世岳和顾世修。
（感谢“在看看看看看看看”大佬的一个催更符和一个灵感胶囊，感谢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