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仔细打量了一番,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好!灵台稳固,气息浑厚!”
顾承志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满是喜色。
顾明月也走上前来,伸手搭在柳知澜的手腕上,稍微查探了一番,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以中品木灵根,借下品丹强冲关隘,竟然能筑成完整的灵基。知澜,你的心性与毅力果真是坚毅啊。”
柳知澜摇了摇头。“全靠承志的水法替我压制煞气,若没有你们在外面护着,我走不到这一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承志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山谷下方。“知澜筑基的事,必须严密封锁消息。”
后山石室外的山风慢慢吹散了残存的温热。
顾承志看着身前的柳知澜,压下心中的翻腾,转头看向下方的山庄各处。
“知澜成功跨过这一关,是咱们顾家天大的喜事,但这消息眼下绝不能传到山谷外头去。”
顾承志收回真水灵力,语气极其谨慎。
“苍梧郡的水现在浑得很,传闻的异族的窝点还没被彻底翻出来,郡守府到处都在抓暗线。咱们顾家明面上就两个筑基,而且对外还都带着旧伤。若是让人发现后山悄无声息又多出一个筑基修士,那些大世家和外头游荡的散修少不得要起疑心。”
顾明月将手中的阵盘收入袖袍,跟着点了点头。
“承志说得有道理。咱们顾家在灵川县刚抢下顺来行空出来的那点份额,若是这时候冒出第三个筑基,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林家、吴家,怕是立刻就要防备咱们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柳知澜拢了拢袖口,神色平静。
“这些年我都习惯了藏在后山照看灵田和丹房,对外宣不宣布筑基,对我来说没分别。只是刚才后山动静闹得太大,木灵气灌进西北灵田,连灵谷和黄精都长疯了半截,前院那些小辈可都瞧在眼里,这事该怎么圆过去?”
顾承志思索了片刻,望向顾明月。
“姑母,咱们干脆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姑母你在后山借助灵脉尝试推演新符箓,尝试用新的符箓阵法催熟灵药,结果引动了灵气外泄。”
顾明月笑了笑。
“这由头合适,平日里钻研符箓和阵法,顺带推演也说得通,也是一个说法。”
事情商定下来,顾承志看向柳知澜,关切地问了一句。
“知澜,你刚刚开辟灵台,体内真元运转可还顺畅?气海里的灵台有没有什么异样?”
听到这话,柳知澜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的神采。
“灵台很稳固,真元走遍周身经脉也没有半点凝滞。只是……有件事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顾承志神色一动。
柳知澜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回味破境时的那种奇特状态。
“就在刚才,灵台彻底稳固、真元灌满全身的一瞬间,我的心神好像顺着涌出去的木灵气,散布到了周围的每一处草木里。那一刹那,我不仅能感应到咱们青岩坳灵田里止血草和黄精的根须在泥土里钻动,甚至能隐约听到极远处的山林里那些老树和野草的呼应……就像它们也有喜怒哀乐,在主动帮我汇聚天地灵气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顾承志和顾明月。
“承志,姑母,你们当年筑基成功的时候,有没有过这种天地万物相互呼应的感觉?”
顾承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
“我当年筑出的是沧澜海台,走的是水行路子。开辟灵台那会儿,只觉得自己丹田里像是有狂风巨浪在狠狠拍打礁石,整个人痛得险些晕死过去,除了拼命稳住气海,根本感应不到外头的半点动静。”
顾明月也轻轻摇头。
“我修的是风行功法,当年在筑基开辟天符华盖,只觉得周身被凌厉的罡风裹挟,神识被风刃吹得生疼,都在对抗体内的反噬,哪有什么草木共鸣的闲心。”
顾明月看着柳知澜,思索了一番才开口。
“五行之中,木主生发,最通灵性。你以中品木灵根强行跨过关隘,用的又是实打实的灵基法门,感知比寻常修士敏锐些也是常事。或许是你体内的木属性功法刚好与后山这片茂密林木契合,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顾承志也出言宽慰道:“只要体内真元没有走岔路,灵台没有裂纹,有些奇异的感知不必太挂在心上。”
柳知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处的青色气旋温润纯净,确实没有任何凶险的征兆。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刚破境心神还有些飘忽。”
柳知澜舒开眉头,不再纠结这桩怪事。
“走吧,先回后院。世渊那孩子从早上就一直在东跨院守着,怕是早就等急了。”顾承志招了招手,三人迈步顺着青石小径往山下走去。
... ...
刚走到半山腰,东跨院的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拉开。
顾世渊快步迎了出来,在距离柳知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整个人站得笔挺。
他仔细打量着母亲的面容,感受到母亲周身那股深沉厚重的灵压,双臂微微有些发颤。
“娘……您成了?”
柳知澜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肩膀,脸上满是柔和。
“成了,没出岔子。”
顾世渊长长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回去,深深躬身行礼。
“恭喜娘亲踏入筑基!”
“行了,回屋说话,别在院子里声张。”顾承志在后头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几人进了东跨院的正屋。
顾明慧早就把熬好的安神汤端了过来,看见柳知澜安然无恙,欣喜地将陶碗递过去。
“我就知道你这性子能扛过去。来,快把这碗热汤喝了,刚破境气血消耗大,得好好补一补。”
柳知澜接过陶碗,两三口将药汤喝了个干净。
顾承志坐在主位上,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对着屋里几人交代起来。
“这几天前山有族人问起来,就按刚才商量好的说。后山的动静是明月在推演新的筑基符箓引动的异象,谁也不准私下瞎传。世渊,你娘筑基成功的事,连灵川县的承文和世岳他们也暂时别通知,免得他们嘴上没把门,在外头漏了风声。”
顾世渊神情一肃,立刻抱拳应下。
“孩儿明白,绝不对任何人多说半个字。”
顾明慧也在一旁点头。
“丹房那边世瑶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整天闷头炼药,外面的事她本来就不多问。灵田那边多出来的药草,我待会儿带着前院的几个凡人婆子去收割,就说是被符箓催熟的次品,全拉去丹房研磨成粉,神不知鬼不觉。”
屋里的人各自分工妥当,整座青岩坳的气氛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