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的追兵暂时不会追到这里,只是我们并没有来过大昌国 ,对大昌国的势力一无所知,我们想要借这里重整势力,还需步步小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上官月缓缓抬眼,眼底不甘心的火焰未曾熄灭。
“蛇族圣女回了十万大山也好,至少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来妨碍我。”
他将骨笛紧紧握在手中,“大昌国没有蛇族圣物,压制我的蛊术,只要寻到合适东西,我便能重新让蛇族巫女驯养蛊虫,积蓄力量。待到羽翼丰满之日,再杀回大顺,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杨安神色忧虑:“只是我们人手太少,粮草匮乏,大昌国各地关卡盘查严密,想要招揽人手,绝非易事。”
“事在人为。”上官月站起身,眼中压下颓败,重新燃起野心,“先稳住脚跟,联络大昌国内对大顺心怀不满之人。只要谋划得当,机会总会来的。”
驿站烛火摇曳,映出他偏执的侧脸,一场新的阴谋,正在边境暗处悄然酝酿。
而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星一躬身,将探子传回的两份消息,一并呈给上官夜。一份是蛇族队伍,已经靠近十万大山边界,一路平安无事;另一份,则是上官月带领残部,潜入大昌国边境的密报。
上官夜拿起密报反复看过,指尖轻轻叩击桌案。
“逃去大昌国了。”他低声自语,眸光冷冽,“此人一日存活,便是我大顺国的一大隐患。发布页LtXsfB点¢○㎡”
星一拱手请示:“陛下,是否派遣人,出使大昌,索要逃犯上官月?”
上官夜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贸然前往。大昌与大顺边境本就摩擦不断,若是强行要人,极易挑起两国战事。”
他抬眸,“派数批精锐暗卫,潜入大昌,暗中盯死上官月的动向,不必急于动手,时刻回报他的行踪即可。另外传信给十万大山的蛇族圣女,若上官月逃窜去往蛇族地界,还望她出手阻拦。”
“属下遵旨。”星一收起密信,躬身退下。
秋风卷着边塞的黄沙,掠过破败的客栈窗棂,呜呜作响。
大昌国北境边陲,这座依官道而建的无名客栈,远离京城繁华,往来多是行商、斥候与江湖散人,鱼龙混杂最是掩人耳目。
客栈后院偏僻的柴房,被层层封禁,门窗缝隙皆以厚布死死遮严,不透半分光亮,也隔绝了所有外泄的蛊息与声响,成了一处隐秘的炼蛊之地。
屋中空气潮湿腥黏,弥漫着草药、腐木与蛊虫独有的诡异腥气,沉甸甸压得人呼吸发闷。
被上官夜控制住的蛇族巫女,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周边放着的是上官夜派人从外面搜罗来的各种药材,以及毒虫。
她周身摆满了搜罗而来的各色物件,黝黑陶罐堆叠错落,里面豢养着蜈蚣、毒蝎、黑血蛛、铁头蛊等极寒极毒的边陲毒虫,旁边木盘里陈列着千年腐草、血竭、阴潭泥、断肠根等至阴毒材,皆是炼蛊虫的上等原料,
柴房入口处,一道素色身影,静立暗影之中。
上官月负手而立,褪去了逃亡途中的些许狼狈,眉眼间凝着彻骨的阴寒与偏执。
昏暗无光的柴房里,唯一一点从厚布缝隙漏入的微光,堪堪落在他唇角,映出一抹冷戾的弧度。
他静静看着地上瑟瑟颤抖的巫女,看着满室阴毒可怖的炼蛊器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蛰伏已久的贪婪与狠厉。
“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时,上官月抬手拿起笛子,放置嘴边,指尖轻捻。
一道无声,只有中蛊之人才能听到的,诡谲音波悄然散开,直钻巫女识海深处。
巫女僵直抬手,纤细苍白的指尖,缓缓探入盛满毒虫的陶罐之中。
无数剧毒虫疯狂啃噬她的指尖,刺破肌肤,吸食鲜血,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她却连躲闪蜷缩都做不到。
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溢出,丝丝缕缕包裹住罐中所有毒虫,蛇族巫女,又将旁边的阴毒药材,尽数扔入罐中。
寻常炼蛊,需温养七日、调和药性、顺天地灵气而行。
可上官月要的是速成,蛇族巫女没办法,只能用自身的血液帮助炼蛊,让蛊虫快速形成。
又是一道无声笛音压落下,狠狠逼迫蛇族巫女,拿起一旁的刀,往自己手掌划了一刀。
霎时间,罐中毒虫疯狂躁动、互相撕咬吞噬,血水汩汩溢出,与阴寒药材融为一体,在巫女强行牵引的蛊力中,飞速发酵、凝练、异变。
浓郁的腥甜混着腐臭的诡异气息,在密闭的柴房里愈发浓重,呛得人几欲窒息。
巫女额前冷汗涔涔,湿透了鬓发与衣襟,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色。过度的透支,让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可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呆滞,机械地重复着炼蛊的每一个步骤。
上官月立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蛊团缓缓凝聚成形,眼底渐渐燃起炽热的火光。
上官夜,你以为中蛊之人,身体里的蛊虫已解,就能天下太平吗?
你以为成为大顺国的王,便能高枕无忧吗?
待我蛊虫重新炼成,拿下大昌国,便是你盛世崩塌、江山倾覆之时。
窗外的秋风依旧呜咽,卷着漫天黄沙掠过荒寂客栈。
无人知晓,这北境边陲的,破败柴房之中,无数蛊虫正在罐底悄悄成型。
秋风日复一日掠过,大昌国的北境边城,卷走城外黄沙,也卷走了这座边陲小城,最后一分安稳寻常。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北境边陲这座小城,历来是咽喉要道,城防森严、军民聚居,白日里商旅往来、守军巡城,烟火寻常,与往日并无二致。
无人知晓,城中腹地的县衙,早已悄然易主,成了上官月暗中执掌的据点。
原本清正守土的县衙官署,如今内外尽数被人控制,衙役、官吏,皆成无声傀儡。
整座县衙死气沉沉,再无半点公务喧嚣,唯有后院密室之中,日日萦绕着阴邪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