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操控心神的蛇族巫女,耗尽自身大半蛊力与精血,日夜不休、不眠不食,终是在上官月的逼迫之下,炼出了整整二十余万控心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月圆夜深,万籁俱寂。
戌时末刻,北境边城彻底陷入沉寂。
白日奔波的城中百姓早已沉入酣眠,街巷空无一人,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只剩城头零星的巡夜火把,在秋风中明明灭灭,映着肃穆的城防壁垒。
十万镇守边城的将士轮值歇息,半数兵卒入营安睡,余下巡岗兵将持械伫立,警惕着边境异动,却丝毫未曾察觉,灭城之祸,已近在咫尺。
今夜无月,黑云压城,夜风阴冷刺骨,是最适合蛊虫潜行的时辰。
上官月一袭黑衣立在窗前,墨发被晚风拂动,周身气场冷冽慑人。
他抬手拔开了十几个壶塞,放到了窗台,拿出自己挂在腰间的笛子,开始缓缓吹奏起来。
随着那无声的笛声响起,那二十余万只蓄势已久的蛊虫,在听到笛声响起的瞬间。
密闭的蛊罐齐齐震颤,细微的窸窣声响在传入上官夜的耳中,下一刻,无数细如烟尘、肉眼难辨的蛊虫从壶塞中爬出。
化作漫天灰黑色微末虫雾,悄无声息顺着窗台爬了下去,顺着街巷、院墙、窗缝、门缝,四散蔓延至整座边城的每一寸土地。
蛊虫通灵且极善隐匿,乘风而飘,落地无声,避开了城头守军的耳目,躲过了所有巡查戒备。发布页LtXsfB点¢○㎡
它们不碰器物、不惊生灵,只循着活人生息的气息,精准奔赴城中每一户民居、每一处军营。
酣睡中的边城百姓毫无知觉,口鼻微张,呼吸绵长。
蛊虫便爬上床头,顺着人松弛的鼻腔、耳廓、无声无息钻入人体肌理,融入血脉经脉,蛰伏于人身体深处。
全程无痛无痒,无惊无扰,熟睡之人眉头未皱、睡梦未醒,身躯之中,便已悄然多了一只蛊虫。
城中寻常百姓、老弱妇孺、商贩匠人、市井流民,无一例外,尽数被蛊虫入体。
边城驻军大营,那些入睡的将士,更是未能幸免。
绵延数里的军营营帐之内,数万休憩将士身披薄甲、沉沉安睡。
细小的蛊虫,穿透帐幔,丝丝缕缕钻入将士耳鼻。
纵使边关将士体魄强健、气血浑厚,披甲守御、心性坚韧,警惕性极高,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无声无息间,自己身体里就多了一只蛊虫。
这些蛊虫,只钻进熟睡人的身体中,那些清醒的,蛊虫直接就绕过了他。
天快亮时,上官月就用笛子,把那些没钻进人身体里的蛊虫找召回。
只要上官月不吹,特定的曲子,那些钻进人身体里的蛊虫,便会如同死物一样,在人的身体里,陷入沉睡。
所以,那些身体里有蛊虫的人,在白天醒来后,并没有人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
上官月这样做了几日,偌大一座边境雄城,从上至下,无一漏网。
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那十几个水壶,如今只剩五个,而那些没有回来的蛊虫,早已在,那几万百姓、十万守边将士的身躯之中,生根发芽。
夜色依旧静谧,边城依旧安然,没有厮杀,没有喧嚣,没有半分异动。可这座隶属大昌、镇守北疆的重镇,内里早已彻底倾覆。
此时的上官月立在阁楼之上,拿起腰间的笛子,开始吹起特定的曲子来。
那些中蛊之人,在听到笛声后,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街巷暗处、民居床榻、军营营帐、城头岗哨……
所有被蛊虫控制之之人,无论老少军民,尽数在黑暗中缓缓睁眼。
他们双目平淡无神,眼底无半分自我意识,动作整齐划一,僵硬而顺从。
原本驻守城池、护卫大昌疆土的十万将士,此刻垂落手中长枪利刃,周身再无半分守土卫国的忠义气场,只剩对上官月绝对的臣服。
昔日繁华守固的大昌边城,已然彻底被蛊虫控制,被上官月牢牢握在手中。
一城军民,十万甲兵,几万大昌百姓,皆为他所用。
上官月眺望远方漆黑的天际,目光穿透沉沉夜色,遥遥望向千里之外的大顺国京城的方向。
上官夜,你以为解了,你那些下属身体里的蛊,便可高枕无忧,坐稳这盛世江山吗?
你可知,你大昌国门已破,一方重镇尽入我手。
我以一城为棋,十万将士,几万百姓为卒,自此,大昌北境边城,由我执掌。
等我利用这些被蛊虫控制的人,一步一步拿下大昌国,等大昌国一寸一寸,落入我掌中,那么便是我攻打你的时机。
夜风呼啸穿城,卷起满地肃杀,但是却怎么也吹不灭上官月眼中,对上官夜的恨意。
北境第一座边城彻底沦陷、第一日,上
街市照常开市,将士照常巡城,百姓照常起居劳作,无一人出逃、无一人传信。
这座被彻底掌控的边城,成了最完美的屏障,死死遮掩了内里的倾覆,替上官月隔绝了,来自京城的所有探查与耳目。
一日蛰伏后,上官月养足了精神,提起自己剩下的五个水壶,直接朝着第二座城而去。
待夜幕再度笼罩北境山川,星河隐退,黑风掠地,上官月已经看到了青石城的城门。
他从来不是会安于一隅、坐等时机之人。掌控一城只是开端,蚕食大昌国边境、在还没有人发觉时,他需要尽快积蓄力量,好让自己快速发展起来。
青石城毗邻先前的边境边城,是北境第二重重镇,城防坚固,屯兵八万,衔接内外边境要道,一旦北境边境失守,这里将会是大昌国抵御外敌的第二道屏障。
夜色沉沉,城门值守将士恪守本分,仔细盘查入夜往来行人,戒备森严,却全然不知,真正的灭城之患,早已进了城。
上官月身形轻盈如鬼魅,避开城头灯火与巡兵视线,借着街巷阴影入城,最终选了城中位置最居中、四通八达的临街客栈落脚。
客栈宾客零落,多是赶路歇息的边境商旅,奔波整日早已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