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莱巡抚谢琏心中一阵狂喜,看向一旁的朱万年,畅快的笑道:“叛军粮草被焚,必定支撑不了多久,不日便会自行撤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万年颔首道:“抚台大人所言极是。”
顿了顿,他指向叛军粮仓的方向,沉声道:“抚台大人,不知是哪位将军的部队,竟用兵如神!先是袭击东面军营,吸引叛军主力增援,而后出其不意直捣粮草重地,简直是将叛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谢琏抚须应道:“待解围之后,本官定要奏明皇上,重重地奖赏此次领兵之人。”
此时,叛军的粮仓已尽数燃起熊熊大火,灼热的气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已再无扑灭的可能。
秦毅当即命令传令兵,吹响撤退的号角。
“呜——”
宛如来自远古的号角声响彻天地。
杀红了眼的骑兵闻声,虽意犹未尽,却也只能纷纷调转马头,循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
撤退途中,不断有叛军企图拦截,皆被秦毅率领骑兵如秋风扫落叶般一一击溃。
待到叛军主力气急败坏地赶到时,现场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冲天的火光。
孔有德目眦欲裂地望着眼前惨烈的场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顺手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一名逃跑的士兵身上。
这名士兵哀嚎一声,疼得躺在地上直打滚。
自从统领部队以来,孔有德无一败绩,何曾吃过如此大亏?他当即就要下令部队追击。发布页LtXsfB点¢○㎡
一旁的几位叛将见状,连忙苦苦劝阻,这才使他渐渐冷静下来。
毕竟对方是骑兵,来去如风,想要追击谈何容易。
再则,不清楚对方虚实,贸然出击乃兵家大忌。
整场突袭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敌营搅得天翻地覆,可惜无暇割首报功,否则单凭斩首之数便足以立下大功,何况还烧毁了叛军粮草。
当秦毅率领铁骑冲出敌军营地时,正好遇到赶来接应的刘大力部。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胜的振奋。
只是经过连番厮杀,战马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不少战马甚至口吐白沫。
也幸亏叛军摸不准虚实,不敢贸然追击,否则以战马现在的状态,还真难以做到全身而退。
秦毅暗自感叹:这西域战马论速度,蒙古战马确实望尘莫及;但论耐力,西域战马便相形见绌了。看样子,日后得想办法培育更优良的种马才行。
待全军退至密林后,秦毅立刻命骑兵全体下马,喂食饮水,以恢复马力。
骑兵们也早已对战马心疼不已,接到命令如释重负,纷纷从马搭子中掏出黄豆和水壶,细心地喂养起来。
待战马恢复稍许后,秦毅下令继续后撤。
毕竟敌营就在不远处,实在不宜久留。但此时也不能快速疾驰,只能保持常速稳步退去。
待到天色大亮之时,秦毅率领骑兵终于赶到了步兵与炮兵的接应区域。
直到此时,秦毅才彻底松了口气。
步炮接应本就是拟定好的作战预案,专为防备敌军骑兵追击而设。
此番虽未派上用场,但兵无常势,不可不防。
大军顺利会师,将士们为取得又一场大胜而欢呼雀跃。
待全军浩浩荡荡地回到平渡城,早已收到前线消息的总兵陈洪范,率领一众将领亲自出城迎接。
他此时懊悔不已,当初若是答应秦毅的请求,如此大功也有自己一份了。
秦毅见陈洪范亲自前来迎接,不敢失了礼数,连忙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后,快步上前抱拳道:“拜见总兵大人!”
陈洪范赞叹道:“免礼。秦佥事智勇双全,一举攻破敌营,焚毁叛军粮草,真乃当世虎将也!”
秦毅恭声道:“大人缪赞了。末将微末之功不值一提,全仗三军用命,浴血拼杀,方有今日之大捷。”
陈洪范见秦毅言辞恳切,毫无骄矜之气,眼底不由掠过一抹赞赏,抚须笑道:“秦佥事过谦了。为贺贵部立下此等大功,本镇已备下酒肉,特来犒赏三军。”
秦毅心知肚明,他哪会不知,这位总兵大人如此纡尊降贵、刻意示好,无非是看中了这份泼天军功,想从中分一杯羹。
不过,只要首功握在自家手里,让他跟着沾些余荫,又有何妨?
想通此节,秦毅当即敛容,躬身抱拳道:“末将代全军将士,谢总兵大人赏赐!”
城中也一改往日的压抑气氛,百姓听闻捷报,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大军凯旋。
毕竟与叛军交战数次,官军还是头一回大获全胜。
全军浩浩荡荡地回到军营,陈洪范果然没有食言,早已备好了好酒好菜。
将士们放开肚皮大快朵颐,自从出征平叛以来,难得吃得如此痛快。
秦毅自是与陈洪范等一众将领同桌。
席间,有将领好奇询问他是如何取胜的。
秦毅便将作战计划娓娓道来,直听得众将佩服不已,对他更是高看了一眼。
宴席结束后,秦毅走到陈洪范身旁,低声道:“总兵大人放心,末将会在战报中,将大人的名字提上去。”
陈洪范闻言,心中大喜,欣然道:“秦佥事,那本镇就在此多谢了,今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言语一声,本镇定当竭力相助!”
秦毅送走陈洪范等人后,回到中军大帐,立刻命人清点伤亡。
不多时,军报便递到了案头。
此战骑兵阵亡三十二人,伤者四十余人。
看着上面的数字,秦毅心中一阵肉疼,但面对敌军的火器,有所伤亡终究在所难免。
因是突袭,骑兵皆无暇割取首级,无法按常规论功。
秦毅当即拍板,参战骑兵每人赏银八两,步炮接应部队每人赏银二两;伤者赏银十五两,阵亡将士的抚恤更是高达八十两。
将士们捧着手中沉甸甸的赏银,无不面露喜色、心中感奋。
主将如此赏罚分明、体恤士卒,往后谁还不愿奋勇杀敌、再立新功?
连日的长途奔袭,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各自回到营帐,便和衣倒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