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建奴,二百二十余人当场被杀,五十余人被俘,余下三十余人或死于乱军践踏,或葬身火海,无一走脱。发布页Ltxsdz…℃〇M
秦毅收刀入鞘,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那名被五花大绑的建奴。
此人正是镶红旗牛录章京——阿勒坦。
肩头中枪,血流不止,他却浑不在意,兀自瞪着一双凶戾的眼睛,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满语,神色间满是桀骜。
秦毅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也不想听。
寒芒一闪,刀光如练。
阿勒坦的骂声戛然而止。
头颅滚落于地,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秦毅一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甲胄上的血迹,厌恶地皱了皱眉。
另一边,帐中那五名犯下畜牲行径的建奴兵,早已被百姓拖了出来。
你一拳,我一脚,棍棒齐下,石块乱砸。
百姓们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留活口?
待秦毅命人上前割取首级时,五具尸身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成了一摊肉泥,根本无法辨认。
秦毅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要知道建奴首级,一颗便值三十两纹银,而且还有价无市。
五颗首级便足以让一名普通士兵,连升三级。
而那五名遭建奴凌辱的女子,皆已咬舌自尽。
她们并排躺在地上,衣衫虽已覆好,五双眼睛却大睁着,死不瞑目,瞳孔中残留着绝望与不甘。
秦毅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
好生安葬。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压着一整座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朝廷无能,边关形同虚设,遭殃受辱的,从来都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秦毅转过身,面色一沉,冷声道:剩下的建奴,一个不留。
对付这些畜牲,唯有斩草除根,方能告慰亡魂。
刀光起落间,残存的建奴尽数伏诛,无一活口。
上千百姓见状,齐刷刷跪伏于地,黑压压一片,齐声高呼: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声浪翻涌,在山谷间层层回荡,经久不息。
秦毅快步上前,双手虚扶,朗声道: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临阵杀敌、保境安民,乃本官分内之事,何须行此大礼!
百姓这才纷纷起身,凝望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他们要把这支部队番号牢牢的记在心中。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将旷野上的尸骸照得分明。
秦毅命人打扫战场,又请百姓合力挖了一座大坑。
建奴的尸首被一具具拖入坑中,甲胄尽数扒下,堆在一旁。
那些甲片打磨得细密光滑,其防护力远超明军制式。
秦毅随手拎起一件,掂了掂份量,目光微亮。
麾下正兵用不上,但分给辅兵披挂,倒也不错。
随后,秦毅来到马车前,命亲兵撬开一口铁皮箱。
箱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满箱的金银珠宝、珠翠玉饰,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每一片金叶子、每一件珠翠,都沾着干涸发黑的血渍。
秦毅将箱中物件一件件翻过,嵌宝金钗、錾花银镯、翡翠耳坠……件件做工精巧,分明是寻常百姓家中珍藏的嫁妆、聘礼、传家之物。
而每一件珠宝背后,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秦毅合上箱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将军。
千户陈平快步走来,抱拳行礼,双手将一本册子恭敬呈上:战损与缴获,已统计完毕。
秦毅接过翻开。
本部骑兵,阵亡六人。毙敌三百余人。
缴获战马四百匹,驮马一百二十余匹,甲胄三百副,刀枪箭棍无数。
金银财宝与粮草辎重因时间仓促,暂只统计了个大概,待后续清点造册。
营救百姓一千二百四十五人,多为青壮男女。
而年老体衰者,早已被建奴屠戮于掳掠途中。
这时,远处尘土飞扬,千户刘大力率步卒主力浩浩荡荡赶到。
步卒一路急行军,铠甲上沾满泥尘,却个个精神抖擞,列阵齐整。
秦毅目光扫过旷野上劫后余生的百姓,又望向远方天际。
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一个时辰。他声音沉稳而坚定:而后,向太原进发。
接下来数日,大军一路北行,再未撞见半个建奴的影子。
沿途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拖家带口,面黄肌瘦,见了明军便跪地痛哭。
秦毅亲自向几拨百姓询问敌情,得到的消息却出奇一致:
建奴主力并未南下,而是正朝宣府方向集结。
秦毅勒马驻足,目光投向北方,眉头微蹙。
宣府,乃京师西北门户。若宣府有失,建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畿。
他正要下令加速行军,却不知此刻,离宣府百余里的官道上,另一场对话正在展开。
……
狂风卷过旷野,枯草伏倒,天际压着铅灰色的云层。
镶红旗甲喇额真武善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旁一位牛录章京,面色阴沉。
阿勒坦还没有消息?
那牛录章京行了一个抱见礼,声音发紧:回额真,已有七日了。派出去三拨斥候,皆空手而返,连人带马,踪迹全无。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可能……
可能什么?武善目光一厉,冷声打断,可能被明军打败了?
牛录章京噤声不敢再言。
武善沉默片刻,缓缓道:一个牛录,三百余骑,甲胄齐备,弓马娴熟。我大金立国以来,何时有过一个牛录被明军整建制吞没的先例?
他勒转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南方。
再加派哨探,沿来路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阿勒坦还活着……武善的声音骤然压低,一字一顿,本额真定要治他一个违令冒进、贻误军机之罪。
三日后,秦毅率部抵达太原城下。
然而,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守军甲胄齐整,弓弩上弦,一双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不见半点迎接之意。
秦毅眉头微皱,暗忖:快马不是已先行通报了吗,少说也早了两日,城中不可能不知。这般如临大敌,这又是为何?
他当即命一名嗓门洪亮的亲兵上前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