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纷纷将云梯搭上城墙,铁爪死死扣住城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们嘴中叼着短刃,如同猿猴一般向上攀爬。
秦家军将士奋力推下擂木与滚石。
汉军火铳兵则不断向城头开火,铅弹横飞。
不时有秦家军战士不幸被击中,惨叫着栽倒。
一时间,双方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滚下去!”
守在这段城墙的秦家军步卒刘二喜怒吼着,双眼布满血丝。
他抡起粗壮的胳膊,和袍泽一起,将一根重达百斤的擂木狠狠砸向城下。
“砰!”
沉闷的巨响中,那名汉军连同他身后的云梯被瞬间砸落,惨叫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然而,城下的汉军火铳兵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呯!呯!呯!”
刺鼻的硝烟瞬间糊满了城头,铅弹如密集的暴雨般横扫而来。
“啊!”
刘二喜身旁的一名年轻袍泽躲闪不及,铅弹直接击中了他的面门。
那张原本年轻的脸庞瞬间被撕碎,温热的鲜血溅了刘二喜一身。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仰面栽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韩哥儿!”
刘二喜悲呼一声,使劲地抹了一把眼泪,很快便把悲伤抛诸脑后,转身又投入到战斗中。
断肢、鲜血、残破的甲胄交织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的焦苦味直冲鼻腔,熏得人几欲作呕。
而在城墙下,百姓们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吓得瑟瑟发抖。发布页LtXsfB点¢○㎡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响起,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联军后续的两万人马,终于如潮水般涌来。
秦毅冷静下令:“调三千人马于城下等候,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亲兵接过令牌,抱拳道:“诺。”
转身快步走下台阶,于城中召集兵马。
就在此时——
轰!轰!轰!
神龙炮骤然喷射出死亡的烈焰。
几十发霰弹呼啸着砸入敌阵,冲击波裹挟着铁片、铁钉、碎石,如飓风般在人群中肆虐。
原本如潮水般推进的联军阵型,瞬间被撕开几个巨大的血窟窿。
前排的蒙汉步兵连人带盾被掀飞出去,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铠甲在空中翻滚。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火炮的轰鸣,那些被铁片削中要害的士兵,捂着喷血的脖颈或胸膛,在泥泞中痛苦地抽搐,很快便不再动弹。
快!快!快!”
蒙汉联军的佐领挥舞着刀枪,嘶吼着催促士兵加速冲锋。
一名汉军参领更是大声吆喝:“先登城者,赏银五百两!率先攻入城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士兵们闻言,眼睛顿时红了,发了疯似的踏着同袍的尸骸向前狂奔。
自古财帛动人心,何况是这等泼天的富贵?这些大头兵已将生死抛诸脑后,只剩下满腔的疯狂与贪婪。
仅一轮炮击,便造成了六七百人惨重的伤亡。
在后方观战的蒙古左翼吴纳格,看得是一脸肉疼。
蒙古勇士历来是马上作战,今日却被当作步兵去攻城,若非岳讬强压着,他断然不愿让勇士们这般填命。
杀!杀!杀!
凛冽的肃杀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城头。
满汉联军很快便逼近至城墙百余步外。
许多百姓壮着胆子,纷纷夺路而逃,但很快又被督战的骑兵抓了回去。
秦毅目光一沉,立即下令调三千精锐上城头。
当蒙汉联军距离城墙仅剩四十步时,秦毅下令投掷震天雷。
将士们尽量瞄准敌军密集处投掷,有意避开裹挟的百姓,但爆炸的波及在所难免。
汉军火铳手仰头开枪还击,蒙古兵则扣动弓弦。一时间,铅子与箭矢如雨般向城头倾泻。
蒙古兵箭术精湛,专挑甲胄缝隙与未及防护之处下手,给秦家军将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登城部队前赴后继,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一名刚登上城头的汉兵身手了得,挥刀挡开刺刀,顺势一刀劈在秦家军士兵的脖颈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占据城头后,身后的汉兵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阵地也渐渐扩大。
远处观战的岳讬看到这一幕,脱口赞道:真乃勇士也!
一旁的各部将领则眼睛瞪得溜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又被赶下城头,前功尽弃。
秦毅看到那边出现险情,拔出战刀率领亲兵朝登上城头的汉兵扑去。
杀——!”
一声暴喝,秦毅身先士卒,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凄冷的寒芒,直取那名为首的汉兵。
那汉兵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仓促间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虎口瞬间震裂。
秦毅借着马步的冲势,刀锋顺势一滑,直接卸掉了他的刀,紧接着反手一撩,一抹温热的鲜血便喷洒在了斑驳的城砖上。
“将军威武!”
见主将仅一个照面便结果了敌方一名彪悍的战士,原本有些慌乱的士兵顿时士气大振。
十几名亲卫如同下山的猛虎,结成紧密的阵型,毫不留情地朝着城头缺口处的汉军反扑过去。
刀斧劈砍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瞬间盖过了城外的厮杀声。
秦家军将士很快将汉兵压了回去,重新夺回了城头。
岳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旁的一众将领则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此时,秦毅率领亲兵四处驰援,哪里有险情,哪里便有他们浴血的身影。
就在双方死战不退、战斗进入白热化之际,东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卷起的漫天尘土遮天蔽日,宛若沙暴席卷而来。
一支约六千人的明军铁骑,杀退巡哨的蒙古骑兵,如神兵天降,狠狠杀入满蒙联军阵营。
铁蹄过处,势如破竹,顷刻间便在敌阵中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凡敢挡在前面的蒙汉士卒,登时被铁骑撞飞,旋即踏成肉泥,惨状触目惊心。
骑兵冲透敌阵后猛然勒马回旋,战马嘶鸣声中,再次发起冲锋。
蒙汉联军再也扛不住了,纷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