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很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缓缓刺入文奇的脑海。
溪水仍在流淌。
风仍吹过山野。
可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那句话压得失去了声音。
文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紫色纹路在他的手背上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少女的宣告。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
“你又哪儿来的底气确认......”
“这就是神的意志？”
少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文奇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神给予了我力量。”
“口口声声说我是神的使徒，说我应该去毁灭、去审判、去完成所谓的使命。”
“可你凭什么断言，这就是神想要的？”
少女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微微扬起下巴。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傲而轻蔑的神情。
“我知道。”
她说道。
“我比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更接近神的意志。”
“我诞生于崩坏。”
“我感受过那份伟大，也见证过文明在神意之前的卑微与无力。”
“所以，我知道。”
文奇听罢，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吗？”
他不再看她。
而是转过身，沿着溪流向前走去。
脚步仍有些虚浮。
可这一次，没有半点迟疑。
“一个真正的信徒，是不应该替神做决定的。”
少女的眼神微微一沉。
文奇继续说道：
“你并没有什么信仰可言。”
“你只是借着神的名义，在宣泄自己最原始的毁灭欲罢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说人类卑劣，说世界该被审判。”
“可说到底，你只是想看见一切崩塌。”
“想看见别人和你一样痛苦。”
“想让所有人都变成你眼中应该被毁灭的样子。”
少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在嘴硬吗，人类？”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这番话能让我动摇？”
文奇没有回头。
山风吹过他的衣角。
他只是继续向前。
“动不动摇，是你的事。”
“事已至此，天意如此。”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
甚至带着伤势未愈的沙哑。
可每一个字，都比之前更加坚定。
“变成律者。”
“获得这种世人所畏惧的力量。”
“我被推到了这条路上。”
“这些都已是事实，无法改变。”
紫色纹路沿着他的脖颈微微亮起。
文奇抬起手，看着那只早已不再像普通人类的手掌。
“但即便身负律者这一身份的枷锁。”
“我想做的事情，也从未改变。”
少女站在原地。
金色竖瞳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文奇缓缓握紧拳头。
“我与奥托的恩怨，我会处理。”
“琪亚娜、芽衣、德丽莎、布洛妮娅......我会找到她们。”
“我的大姐，我也会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至于你口中那个所谓的神，所谓的使命——”
他停下脚步。
却依旧没有回头。
“我不在乎。”
少女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文奇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短暂的沉默后。
少女忽然笑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笑声里再没有刚才的玩味。
“真有意思。”
“真是......令人讨厌的人类。”
她的身影在树影下渐渐变淡。
“那就继续坚持吧。”
“继续用你那可笑的意志，和我争夺这具身体。”
“我会看着你。”
“看着你在一次次失去中崩溃。”
“看着你终于明白，人类所谓的守护，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欺骗。”
声音一点点远去。
最终，彻底消散在山野之间。
文奇没有停下。
他沿着溪流继续向前。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
右眼中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而在那片无人能够看见的意识深处，一道冰冷的声音仍在低声呢喃。
只是这一次。
文奇没有再回应。
......
云海之上。
休伯利安号划破长空。
巨大的舰体在晨光中投下阴影，尾部引擎喷涌出炽烈的蓝白色焰流。经过紧急维修后的装甲上仍留着空间乱流留下的划痕，部分外壳甚至尚未完全替换，但那艘属于圣芙蕾雅的战舰依旧稳稳航行于天际。
舰桥内，警报灯规律闪烁。
爱酱的虚拟投影悬在主控台上方，神情罕见地严肃。
“根据当前航线与天命空港的防御部署推演，休伯利安将在十七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前方高空云层存在异常崩坏能聚集反应。”
“另外，学院长，爱酱必须再次提醒您——我们现在的航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在向天命总部发动进攻哦。”
德丽莎站在舰桥中央。
她没有回头。
屏幕上的天命空港正逐渐放大。
那座悬浮于高空、被重重防御设施包裹的庞大港口，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之一。
可如今，它已经成了必须突破的目标。
“我知道。”
德丽莎轻声说道。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姬子站在她身侧，手按在舰桥扶手上。
“既然奥托已经把我们列为叛徒，那就不能再指望他会给我们留下谈判空间。”
德丽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们不是为了摧毁天命而来。”
“我们只是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人，也要阻止奥托继续用任何人的牺牲，去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明白！”
爱酱抬起手，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休伯利安号，全舰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雷达屏幕骤然被大片红点填满。
“警告！”
“前方云层中检测到大量崩坏兽反应！”
“数量......五十、八十、一百二十......还在上升！”
舰桥内的女武神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
天际的云层被紫黑色的崩坏能撕开。
大量飞行崩坏兽从中冲出，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它们张开带着甲壳的双翼，尖锐嘶鸣声穿透舰体装甲，朝休伯利安号俯冲而来。
德丽莎抬起头。
眼神冷了下来。
“主炮副炮全部解锁。”
“左舷火力组，优先清理近距离目标。”
“右舷导弹组，封锁它们的迂回路线。”
“不要让任何一只靠近舰体。”
“收到！”
下一秒。
休伯利安号两侧炮台同时展开。
炮口亮起。
“轰——！”
一道道炽烈的能量光束划破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