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屏幕中的每一个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能够继续活下去。”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
“那就战吧。”
奥托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无论何时，何地。”
“天命，永远奉陪。”
通讯骤然中断。
舰桥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德丽莎身上。
德丽莎看着前方那层阻挡去路的防护屏障。
沉默数秒后。
她缓缓抬起手。
“爱酱。”
“学院长？”
“休伯利安主炮。”
“充能。”
爱酱微微一怔。
随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了解！”
舰首主炮开始蓄能。
澎湃的崩坏能沿着舰体回路飞速流动，整艘休伯利安号都在低沉轰鸣中微微震颤。
防护屏障内，天命空港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检测到高能攻击反应！”
“休伯利安主炮锁定！”
“所有单位进入最高警戒！”
德丽莎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开火。”
“休伯利安主炮——发射！”
“轰——！！！”
一道炽烈至极的崩坏能光束自舰首轰然射出。
天空被彻底照亮。
巨大的光柱狠狠撞上天命空港外围的防护屏障。
短暂的僵持后。
“咔——”
一道裂痕在屏障中央浮现。
随后迅速扩散。
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层层蔓延至整片防护壁。
下一秒。
“轰隆——！！！”
防护屏障中央，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休伯利安号的舰首穿过崩坏能余波，朝着天命空港内部疾驰而去。
而这一次。
再没有人能够阻止圣芙蕾雅踏入那片曾经属于她们、如今却不得不以敌人身份重返的天空。
......
夜幕之下。
一座灯火通明的都市正缓缓苏醒。
高架桥上，车流拖曳出连绵不绝的光带；远处商业区的全息广告不断闪烁，巨大的屏幕映照在玻璃幕墙之间，将整座城市染成迷离而喧闹的颜色。
城市从不缺少声音。
引擎的轰鸣。
人群的交谈。
列车划过高架轨道时沉闷的震动。
还有从某条街巷深处传来的音乐与笑声。
可在那片灯火之上。
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
文奇独自站在那里。
他微微抬起头，仰望着远方天空。
从这个角度，仍能隐约看见天命空港所在的方向。
那里云层翻涌。
偶尔有炽烈的炮火划过天际，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依旧能看见爆炸时短暂亮起的光。
战斗已经开始了。
文奇沉默地看着。
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与过去在圣芙蕾雅时不同，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伪装成“雯琪”。
兜帽之下，是一张带着几分野性与不羁的少年面孔。
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散，露出那双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人类的眼睛。
左眼仍是原本的蔚蓝。
右眼却始终维持着金色竖瞳。
那只眼睛随着他的心跳忽明忽灭，像一团被强行压抑在血肉中的火。
而在风衣领口遮不住的脖颈、手背与指节间，紫色的龟裂纹路正若隐若现。
它们像崩坏能凝结而成的伤痕。
又像某种随时可能苏醒的诅咒。
文奇拉低兜帽。
又抬手按了按口罩边缘。
在这座被天命严密监控的城市里，他不可能堂而皇之地露出真面目。
更何况。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圣芙蕾雅校园里、和琪亚娜斗嘴、被姬子训斥的普通少年。
“就是那里......”
文奇低声开口。
他的目光穿过城市上空。
落在远方那片被云层遮掩的高空建筑群上。
天命大主教的居所。
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就在这时。
少女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从这里看过去，天命大主教的居所可真像是一座属于神明的宫殿啊。”
文奇没有回头。
律者人格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梦中少女般的模样依旧虚幻，衣裙边缘泛着淡淡紫光。她微微仰起头，眺望那片遥远的天空，金色竖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高高在上。”
“俯瞰众生。”
“将一切都视作可以随意摆放的棋子。”
她轻轻笑了笑。
“可那个卑劣又可恶的男人，终究只是个凡夫俗子。”
“既然如此......”
少女转过头，看向文奇。
“今日，不如就让天命陨落吧？”
文奇依旧没有回应。
少女似乎也不在意。
她只是缓步靠近。
“你准备如何抵达那里？”
这一次，文奇终于开口。
“用你教会我的力量。”
少女微微一怔。
随后，她的笑容迅速变得灿烂。
“很好。”
“终于愿意承认这份力量的价值了吗？”
“那就去吧。”
“撕开空间，踏进那个男人的宫殿。”
少女张开双臂。
紫色光雾在她周围缓缓浮动。
“然后杀光那里所有人。”
“让这一战敲响末日降临的丧钟吧！”
文奇缓缓抬起手。
右眼中的金色竖瞳骤然亮起。
少女眼中的期待也随之加深。
可下一秒。
“你休想。”
文奇冰冷地说道。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
文奇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抬起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空间像布帛般被撕开。
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浮现在天台边缘。
裂隙之中没有光。
只有层层叠叠、仿佛永无尽头的虚数空间。
冰冷。
寂静。
又带着令人本能畏惧的未知感。
文奇向前迈出一步。
风衣在空间乱流中猎猎作响。
少女站在后方，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以为不去杀人，就能证明自己还是人类吗？”
“你以为你能一直压制我？”
文奇没有回答。
下一刻。
他的身影彻底没入裂隙之中。
空间裂口缓缓闭合。
天台上只剩下夜风。
少女的虚影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虚空，许久没有说话。
最终，她轻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
“你总会明白的。”
“人类。”
......
与此同时。
天命总部。
战斗已经彻底打响。
天命空港外围的防护屏障被休伯利安主炮轰出巨大缺口后，圣芙蕾雅与逆熵联军的突入部队迅速进入空港外港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