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发布页Ltxsdz…℃〇M
没有碰撞。
只有空间被强行改写后的诡异寂静。
紧接着。
金色长矛从空之律者身侧反向射出。
角度。
速度。
落点。
几乎与她方才发动攻击时一模一样。
只是目标已经变成了她自己。
空之律者瞳孔微微一缩。
她立刻撕开空间，身影从原地消失。
轰！
亚空之矛尽数贯入她原本站立的位置。
大地被撕裂。
金色与紫色的空间波纹交错扩散。
下一秒。
空之律者出现在更远处的半空中。
她低头看向文奇。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阴沉。
文奇仍旧站在原地。
剑锋依旧指向她。
而他的身后。
撤离仍在继续。
布洛妮娅扶起芽衣。
姬子撑着温蒂。
特斯拉与爱因斯坦带着残存逆熵部队迅速后退。
德丽莎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脚步踉跄。
在即将离开这片战场的最后一刻。
她停了一下。
她看着文奇的背影。
张了张嘴。
想要呼唤他的名字。
想要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对不起。
然后告诉他，她们没有忘记他。
告诉他，她曾经确实动摇过、怀疑过、没能相信过他。
同时，真诚的说上一句——
现在她后悔了。
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文奇始终没有回头。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仿佛他的眼中。
只剩下眼前那个披着琪亚娜外貌，却已经被空之律者人格彻底压制的亲人。
德丽莎的嘴唇颤了颤。
最终。
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发布页Ltxsdz…℃〇M
只能在众人的搀扶下，被迫离开。
废墟之间。
撤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战场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位拥有相同权能的存在，隔着破碎的大地彼此对峙。
空之律者看着那些人类逃离的方向。
金色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讥讽。
然后。
她缓缓转回视线。
看向文奇。
“为什么？”
她的声音冰冷。
带着无法理解的傲慢。
“难道你没看到，当我发出邀请时——那些人类的眼神？”
“恐惧。”
“怀疑。”
“戒备。”
“他们看你的眼神，和看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她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空间泛起金色涟漪。
“你不会妄想，自己还能回到她们中吧？”
“别做梦了。”
空之律者的唇角重新勾起。
那笑意冷漠而残忍。
“人类就是这样。”
“充满算计与敌意。”
“当你弱小时，他们欺压你。”
“当你有用时，他们利用你。”
“倘若你超出了他们的理解，他们便会畏惧你。”
“当你威胁到他们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背叛你、杀死你。”
她看着文奇。
声音越来越轻。
却也越来越尖锐。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不是吗？”
文奇仍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骨刺般的剑柄嵌入掌心。
紫色崩坏能顺着外骨骼缓缓流动。
空之律者没有立刻攻击。
她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存在与自己拥有相同的权能。
甚至在某些极细微的空间操控上，并不逊色于自己。
刚才那一次反射，已经足以证明。
他并不是刚刚获得力量的残次品。
更不是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傀儡。
他清醒。
危险。
并且强大。
只是。
空之律者同样能够感受到另一件事。
他的力量并不完整。
或者说。
他明明拥有足以更加肆无忌惮地使用权能的资格。
却始终像是在用什么东西束缚着自己。
人性。
理智。
执念。
以及那具身体里仍旧不肯彻底向崩坏低头的灵魂。
这些东西让他没有完全坠落。
也让他无法真正释放全部力量。
空之律者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声里不再只有嘲讽。
还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原来如此。”
“你还在抗拒。”
“你还想以人类的身份，驾驭律者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手。
金色裂隙在身后重新展开。
“愚蠢。”
“可悲。”
“也注定失败。”
文奇沉默地看着她。
空之律者的声音逐渐变得庄严。
像是在宣告。
也像是在审判。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人。”
“都拥有相同的力量。”
“也拥有相同的使命。”
“如今，末日将近。”
“给予这个不完美的世界终末，是我们的使命。”
她向文奇伸出手。
金色眼眸中倒映着他沉默的身影。
“我最后一次问你，我的同族——”
“你愿意与我踏上这毁灭的征程吗？”
回应她的。
并非言语。
而是行动。
几乎是一瞬间。
文奇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深紫色空间裂隙在空之律者身前骤然撕开。
他从裂隙中踏出。
没有迟疑。
没有犹豫。
手中的骨刺长剑带着冷冽的紫色光芒，直接斩向空之律者的身侧。
这一剑极快。
快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他提前切开。
然而空之律者早已有所防备。
同源权能的波动，在文奇传送的瞬间便已被她捕捉。
金色裂隙在她身后张开。
她的身形向后没入空间。
剑锋擦过她残留的虚影。
只斩断了几缕飘散的白发。
消失之前。
空之律者侧过眼。
金色眼瞳中满是不悦。
她冷冷喃喃道：
“竖子不可为谋！”
下一瞬。
她的身影彻底没入金色裂隙。
而文奇的剑锋落空。
斩在破碎的大地之上。
轰——！
深紫色崩坏能沿着裂痕扩散。
废墟再次震荡。
下一秒。
空之律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看看。”
“你究竟能护住什么。”
声音来自高空。
文奇抬起头。
破碎的云层之上。
金色裂隙缓缓展开。
空之律者立于天穹之中，白发在狂风中猎猎飞扬。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天命空港。
眼中的怒意已经不再掩饰。
这一刻。
她不再只是操纵空间。
而是在真正释放属于崩坏女王的威严。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层层铺展。
一枚。
十枚。
百枚。
千枚。
无数道空间裂隙宛如被撕开的天幕，在她背后组成一片金色的王座。
每一道裂隙深处，都有可怖的崩坏能光辉正在凝聚。
不是亚空之矛。
而是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能量炮击。
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中拖拽出的毁灭洪流。
空之律者缓缓抬起手。
唇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跪下。”
话音落下。
天穹开火。
数之不尽的金色光束从裂隙中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