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发布页Ltxsdz…℃〇M
整片战场被吞没。
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光撕裂大地。
冲击波掀飞金属残骸。
天命空港的空岛在炮火中剧烈震颤。
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地面被一层层轰碎。
防御设施化为飞灰。
停机坪坍塌。
高塔断裂。
钢铁桥梁在爆炸中扭曲变形，随后坠入下方翻涌的云海。
猛烈的火力将整座空岛打得千疮百孔。
遍体鳞伤。
仿佛这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位神明对世界降下的惩罚。
深紫色裂隙在火海中央不断闪烁。
文奇的身影一次次消失。
又一次次出现。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躲向更远处。
六枚虚空之眼般的裂隙环绕在他身边，不断吞没那些足以摧毁整片区域的炮击。
可空之律者的攻势太密集了。
太庞大了。
即便他能够扭曲空间。
即便他能够折射攻击。
也无法在同一瞬间拦下所有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束。
爆炸不断在他周围炸开。
外骨骼被灼出裂纹。
紫色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的身影被烟尘吞没。
又从烟尘中重新出现。
手中的骨刺长剑始终没有垂下。
......
另一侧。
已经撤离战场、即将转移到另一处空岛的众人，被身后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吸引。
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回过头。
看见远处那座空岛正被无数金色炮火彻底覆盖。
火光冲天。
云层被撕裂。
整片天空都被映成了不祥的金色。
不少逆熵作战人员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握紧武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有人下意识后退。
也有人在恐惧中低声祈祷。
祈祷那位律者千万不要再追过来。
祈祷那片火海之中的怪物，能够把另一个怪物拖住得更久一点。
德丽莎因为身负重伤，此刻只能被姬子背在背上。
她的双手还在颤抖。
鲜血已经被临时止住。
可贯穿伤带来的疼痛，仍旧让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但她此时已经顾不得在意学院长的威严。
她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片爆炸的战场。
声音沙哑。
“文奇还在那里......”
姬子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无法继续往前走。
特斯拉沉默了半晌。
她的脸上还带着血迹与灰尘。
平日里总是暴躁而尖锐的声音，此刻却异常低沉。
“那个律者——”
话说到一半。
她忽然停住。
然后像是硬生生把某个词咽了回去。
“......那个男孩。”
“应该能挺过来的。”
这句话说出口后，连她自己都沉默了。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安慰德丽莎。
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爱因斯坦扶着受伤的肩膀，低声说道：
“总之，我们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
“必须尽快休整。”
“休伯利安上还有一些备用机甲。”
“医疗舱、能源补给、武器系统也还能勉强运转。”
她看向远处的火光。
眼神沉重。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至少我们还要保留一定的还手能力。”
没有人接话。
就连一向暴躁的特斯拉博士，此时此刻也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两位律者互相战斗，已经是千载难逢的罕见时刻。
可若是其中一位真的击杀了另一位。
那么剩下的那一位。
他们真的还有能力反抗吗？
这不是战术问题。
也不是勇气问题。
而是绝对力量差距带来的现实。
指望现在的她们对抗胜出的律者？
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德丽莎垂下眼。
她咬紧牙关。
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痛苦，比伤口流出的鲜血更加刺眼。
......
炮火终于渐渐停息。
被轰炸后的战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大地塌陷。
金属熔化。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
无数残骸漂浮在失衡的空间乱流中，又被扭曲的引力撕成碎片。
整座空岛像是被巨兽啃食过一般。
残缺。
破败。
摇摇欲坠。
空之律者立于高空之上。
她没有立刻放松。
因为她感受不到胜利的实感。
烟尘之中。
深紫色光芒忽然一闪。
下一秒。
文奇直接出现在她身旁。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手中的骨刺长剑横斩而出。
剑锋撕裂空气。
也撕裂了她身侧的空间。
空之律者瞳孔一缩。
金色裂隙在她身后瞬间开启。
她的身影向后没入裂隙。
剑锋擦过她的肩侧。
只差一寸。
便能真正斩中她。
空之律者再度出现在地面。
可她刚刚落地。
文奇便已经抬起双手。
骨刺长剑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那六枚宛如眼睛般的深紫裂隙，忽然同时环绕向剑尖。
它们旋转。
收束。
交叠。
宛如一轮由虚空组成的日轮。
深紫色崩坏能从六道裂隙中汇聚而来。
疯狂灌入剑锋。
下一秒。
光芒爆发。
一道粗大的崩坏能射线从剑尖激射而出。
它不像炮击。
更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缝本身。
所过之处。
大地无声裂开。
空气被切出漆黑的痕迹。
金属残骸连熔化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分解成无数碎屑。
空之律者脸色一沉。
她不得不再次传送。
轰——！
射线轰入她原本站立的位置。
巨大的爆炸拔地而起。
深紫色光柱贯穿废墟。
整座空岛的边缘被硬生生削去一角。
碎裂的钢铁与岩层坠入云海。
而在传送的同时。
空之律者也没有停手。
金色裂隙在文奇周围接连展开。
亚空之矛从不同角度刺出。
前方。
后方。
头顶。
脚下。
每一柄长矛都避开了最容易被防御的路线。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关节、脊柱、心口与咽喉。
这是她最熟悉的战斗方式。
用空间撕碎敌人的反应。
用不可预知的角度碾碎敌人的防御。
可这一次。
她面对的是同样掌握空间权能的存在。
深紫色裂隙在文奇身旁无声睁开。
一柄亚空之矛刚刚刺出，便被吞没。
下一瞬。
它从空之律者背后反射回来。
空之律者偏头避开。
第二柄长矛从她脚下射出。
第三柄从她侧翼撕裂空间。
第四柄甚至从她刚刚开启的传送路径中倒刺而来。
她不得不连续闪避。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荒谬至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