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海渊之眼。发布页Ltxsdz…℃〇M”
“瓦尔特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可可利亚呢?”
琪亚娜终于忍不住抬起手。
啪。
直接贴在文奇额头上。
“没发烧啊......”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似乎认真比较了一下温度。
“奇怪。”
文奇一脸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
琪亚娜看着他。
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还是说......”
她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终于到那个年纪了?”
“什么年纪?”
“男孩子都会有的那个啊。”
琪亚娜一本正经。
“中二病。”
文奇:“......”
“哈?”
琪亚娜掰着手指数起来。
“什么世界蛇。”
“什么量子之海。”
“什么空之律者。”
“还有什么凯文、羽兔......”
“这听起来不就是标准的中二幻想吗?”
文奇的表情。
逐渐从困惑。
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在胡说什么?”
“我——”
他说到一半。
忽然低下头。
声音戛然而止。
自己的身体。
又变小了。
不是最开始雪原上那种十一二岁左右的模样。
而是更接近普通初中生。
身高明显缩水。
双手也重新变得稚嫩。
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套干净整洁的标准制服。
白色衬衫。
深色外套。
领带。
长裤。
胸口甚至还别着千羽学院的校徽。
文奇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个比眼前状况更加诡异的问题。
忽然浮现在脑海。
“不对。”
“我......”
“上过初中吗?”
琪亚娜:“......”
她看向文奇的眼神。
更加担忧了。
“完了。”
“已经严重到忘记自己学历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才忘了!”
“那你还站这里干什么?”
琪亚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快走啦!”
“开学典礼马上开始了!”
“等等。”
“我还有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开学第一天迟到还重要?”
“很多!”
“比如——”
文奇张了张嘴。
可不知道为什么。
那几个本应该无比熟悉的名字。
忽然卡住了。
羽兔。
量子之海。
海渊之眼。
明明就在刚才。
自己还能够无比清楚地说出来。
但此刻。
那些记忆。
却忽然像隔着一层薄雾。
变得有些模糊。
文奇愣神的功夫。
琪亚娜已经拽着他穿过学校大门。
“走啦!”
......
开学典礼。
比想象中更加普通。
校长站在台上讲话。
学生在下面昏昏欲睡。
琪亚娜甚至趁老师不注意。
偷偷把一颗糖塞进嘴里。
然后又塞给文奇一颗。
文奇坐在那里。
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
却又逐渐产生一种。
自己似乎真的认识他们的错觉。
老师。
同学。
朋友。
一个又一个名字。
开始无比自然地出现在记忆里。
仿佛这些人。
本就应该存在于自己的人生。
午休时。
有人拍着他肩膀。
邀请放学以后一起去游戏厅。
有人借走他的笔记。
有人抱怨琪亚娜又把体育器材弄坏了。
一切。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后。
放学。
文奇站在校门外。
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
正靠着摩托车。
远远朝自己挥手。
“喂!”
“臭小子!”
“这里!”
文奇脚步。
停住了。
齐格飞。
完完整整。
活生生的齐格飞。
没有断臂。
没有满身伤痕。
脸上更没有那些长期奔波留下的疲惫。
依旧是那个看起来不太靠谱。
笑起来却格外爽朗的男人。
琪亚娜已经跑过去。
“老爸!”
“今天吃什么?”
“你就知道吃!”
“所以吃什么?”
“回去问你妈。”
“她今天说要做你们两个喜欢的。”
你妈。
两个字。
让文奇整个人。
彻底僵住。
直到回到家。
推开门。
厨房里传来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回来了吗?”
白发女人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带着笑容。
“先洗手。”
“马上就能吃饭了。”
塞西莉亚。
文奇站在玄关。
很久。
没有动。
塞西莉亚注意到了。
有些疑惑地走过来。
“怎么了?”
她微微弯腰。
抬手摸了摸文奇的头。
“学校第一天不习惯吗?”
文奇没有回答。
只是在那一瞬间。
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疼。
但又很温暖。
他知道。
不对。
这一切。
绝对不对。
塞西莉亚不应该在这里。
西伯利亚。
第二次崩坏。
她明明已经——
文奇闭上眼睛。
试图抓住那段记忆。
可越是回想。
那段记忆。
就越模糊。
像是一个做过很多年的噩梦。
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影。
塞西莉亚看见他的脸色。
顿时有些担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文奇睁开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明知道。
这可能是假的。
明知道。
这里或许只是一场梦。
可是......
那一句。
“妈妈。”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最终。
文奇只是低下头。
轻声说道:
“没事。”
......
日子。
就这样开始向前。
一天天。
一月月。
一年年。
没有崩坏。
没有律者。
没有天命。
也没有世界蛇。
齐格飞每天依旧会做些不靠谱的事情。
然后被塞西莉亚训一顿。
琪亚娜学习成绩依旧惨不忍睹。
却在体育与各种奇怪的比赛上拥有惊人的天赋。
文奇偶尔会和她吵架。
会被齐格飞拖着出去野营。
会在塞西莉亚生日时一起偷偷准备礼物。
会因为考试成绩比琪亚娜高。
被她抱怨整整一天。
朋友越来越多。
生活越来越正常。
甚至正常得。
让文奇开始忍不住去想。
如果......
当年西伯利亚没有发生那场灾厄。
如果第二次崩坏从未降临。
塞西莉亚没有死。
齐格飞从来没有失去家人。
琪亚娜能够真正作为一个普通女孩长大。
如果自己。
也从未经历后来的一切。
那他们的生活。
是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
这个念头。
一旦出现。
便再也难以彻底消失。
文奇知道这一切不对。
至少最开始。
他知道。
于是他偶尔会在夜里。
独自坐在窗边。
低声呼唤。
“喂。”
“在吗?”
没有回应。
“律者人格?”
寂静。
“你还在不在?”
没有声音。
文奇试图开启空间裂隙。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试图召唤漆黑长剑。
没有。
巨剑。
短剑。
手枪。
全部消失。
体内那曾经浩瀚得足以撕裂一支舰队的崩坏能。
也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甚至连体育课长跑以后。
都会喘气的普通学生。
那些什么空之律者。
什么圣芙蕾雅。
世界蛇。
量子之海这些东西。
逐渐变得越来越像是......
一个少年在晚上做的漫长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