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真中二病吧?”
琪亚娜某天趴在桌边。发布页Ltxsdz…℃〇M
一脸坏笑地问他。
“小时候天天念叨自己会开空间门。”
“还说自己能一个人拆舰队。”
“这种黑历史以后我要告诉你女朋友。”
文奇白了她一眼。
“滚。”
然后。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
一个中学生。
一个人撕碎航母舰队?
开什么玩笑。
......
时间继续流逝。
中学毕业。
高中。
高考。
大学。
曾经那些记忆。
越来越远。
远得像发生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
偶尔。
文奇会在梦中看到金色裂隙。
看见漆黑长剑。
看见一个和自己吵吵闹闹的女孩。
可醒来以后。
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只会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几秒。
随后翻身继续睡。
仿佛。
梦与现实。
真的已经彻底交换了位置。
......
大学以后。
为了赚些零用钱。
文奇找了一份兼职。
某天下午。
下班以后。
他提着刚买的饮料。
沿街道慢慢向车站走去。
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行人来来往往。
一切都再普通不过。
直到。
文奇经过一个有些奇怪的摊位。
那是一个占卜摊。
摊主整个人都包裹在厚厚的黑色纱布里。
从头到脚。
几乎没有一处皮肤暴露在外。
脸上更是围着好几层纱。
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甚至连对方究竟是男是女。
都无法判断。
文奇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便继续向前。
这种路边占卜摊。
他没什么兴趣。
一步。
两步。
三步。
忽然。
文奇停下。
眉头缓缓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那张桌子上的某个东西。
让他感觉非常熟悉。
文奇站了几秒。发布页LtXsfB点¢○㎡
最终。
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占卜师依旧一动不动。
像一尊披着黑布的雕像。
文奇来到摊位前。
低头看去。
桌上摆着大量卡牌。
其中一部分背面朝上。
另一部分则随意摊开。
复杂图案。
人物。
星辰。
高塔。
月亮。
太阳。
战车。
文奇盯着看了几秒。
脑海中某个尘封许久的词汇。
忽然浮现。
“这些是......”
他声音微微一顿。
“塔罗牌?”
占卜师没有回应。
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这个问题。
和她的生意没有半点关系。
文奇有些莫名其妙。
“你做不做生意?”
依旧没有回答。
文奇本来准备直接离开。
可就在手指即将从桌面收回时。
一股极其强烈的感觉。
忽然从意识深处涌现。
危险。
不安。
还有......
疏离。
就像自己不属于这里。
又像整个世界。
正在拼命告诉他。
不要继续碰那些牌。
文奇的动作停住了。
片刻以后。
他反而坐下来。
拿起第一张牌。
看了一眼。
放下。
第二张。
第三张。
一张。
又一张。
占卜师始终没有阻止。
直到。
文奇的手指。
停在其中一张牌上。
那是一张骑士牌。
准确地说。
是一张——
宝剑骑士。
画面中。
一名披着铠甲的骑士骑在白马上。
骏马前蹄高高扬起。
几乎是在狂奔中冲向前方。
骑士身体微微前倾。
手中高举一柄锋利长剑。
剑锋直指天空。
身后披风被狂风彻底吹开。
天空中。
乌云翻滚。
树木被风吹得向同一个方向弯曲。
整个画面。
都充满一种近乎不顾一切。
只知道向前冲锋的力量感。
文奇盯着那柄剑。
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普通的塔罗牌图案。
却让他的心脏。
猛地跳了一下。
这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占卜师。
终于开口。
声音隔着厚厚纱布。
听起来十分模糊。
“宝剑骑士。”
文奇抬起眼睛。
占卜师缓缓说道:
“它象征行动。”
“勇气。”
“意志。”
“还有为了认定的目标。”
“不顾一切向前冲锋的人。”
文奇没有说话。
占卜师继续说道:
“宝剑代表思想。”
“真相。”
“冲突。”
“也代表能够斩开迷雾的判断。”
“而骑士。”
“从不愿意停在原地。”
她稍微停顿。
“正位时。”
“它可以代表一个拥有强大意志。”
“敢于面对危险。”
“即使前方风暴肆虐。”
“也依旧会拔剑前进的人。”
“但同样。”
“它也提醒持剑者。”
“勇气与鲁莽。”
“坚定与执念。”
“有时。”
“只有一步之遥。”
文奇低头。
看着牌面上的骑士。
“持剑者......”
一句话。
像一把钥匙。
突然插入某个已经被封锁太久的地方。
咔。
某种东西。
裂开了。
文奇眼前。
忽然闪过一道金光。
金色空间裂隙。
漆黑长剑。
雪原。
羽兔。
约阿希姆。
律者人格。
海渊之眼。
可可利亚。
崩坏兽。
泰坦。
琪亚娜。
德丽莎。
芽衣。
姬子。
布洛妮娅。
温蒂。
无数画面。
在一瞬间疯狂涌入脑海。
文奇猛地按住额头。
“唔——!”
记忆。
不是凭空出现。
而像被人强行压在水下多年以后。
终于挣脱束缚。
一口气全部浮上水面。
第二次崩坏。
圣芙蕾雅。
雯琪。
空之律者。
圣痕试炼。
天穹市。
世界蛇。
海渊城。
航母舰队。
量子之海。
一切。
全部回来了。
文奇呼吸逐渐急促。
他猛然抬头。
看向周围。
街道。
夕阳。
行人。
商店。
车站。
所有东西。
依旧那么真实。
可这一刻。
文奇终于明白。
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塞西莉亚还活着。
齐格飞安然无恙。
自己从小正常进入学校。
从初中一路读到大学。
那些从未真正存在的朋友。
那些温馨到近乎完美的家庭时光。
那些本应该属于普通人的人生。
从头到尾。
都不是真实。
真正真实的。
是那个充满伤痛。
失去。
崩坏。
鲜血。
却也有着真正重要之人的人生。
“原来......”
文奇喃喃说道:
“不是我做了一场很长的中二梦。”
“是这里。”
他缓缓握紧那张宝剑骑士。
“才是梦。”
这个念头彻底成型的一瞬间。
一声叹息。
忽然从不知道多么遥远的地方响起。
“唉......”
文奇猛然抬头。
这个声音。
很熟悉。
极其熟悉。
可偏偏。
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
就在此时。
对面的占卜师。
忽然动了。
她一把抓住裹在脸上的黑色纱布。
然后。
猛地掀开。
“呼——!”
一个熟悉的女孩。
终于从里面露出脸。
文奇:“......”
律者人格大口呼吸着空气。
随后。
第一件事。
就是冲到文奇面前。
指着他的鼻子。
“你终于舍得回应我了?!”
文奇:“?”
“你——”
“你什么你!”
律者人格当场爆炸。
“你知道你冷暴力我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