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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太不对了。
爆炸中心。
可可利亚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是......
烟尘。
缓缓散开。
一个人影。
依旧站在那里。
金发虽然被冲击吹得有些凌乱。
军装上甚至连灰尘都沾了不少。
但除此之外。
毫发无伤。
可可利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周围那个足有数十米宽的巨大爆炸坑。
就连她本人。
似乎都有些不能理解。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文奇看着这一幕。
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关闭友伤了是吧。”
他缓缓抬头。
视线。
像是穿过天空。
直接落向隐藏在这片梦境背后的某个人。
“羽兔。”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了？”
没有回应。
文奇冷笑一声。
“你不惜和我为敌。”
“也要保下她？”
“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
开始在整个梦境中回荡。
“那些因为她的实验失去生命的人。”
“怎么办？”
“那些因为她的决定。”
“遭受痛苦的人。”
“又怎么办？！”
寂静。
持续了很久。
直到最后。
一声轻叹。
从天空中传来。
羽兔的声音。
比此前任何一次。
都更加低沉。
甚至。
带着些许伤感。
“我见证了你从我给予你的生活中，一点一点挣脱出来。”
“也明白。”
“那份幸福，已经不足以让你改变决定。”
文奇没有说话。
羽兔继续说道：
“所以。”
“如果你执意于此。”
“我不会阻拦。”
文奇眼皮狠狠一跳。
然后。
直接指着远处刚刚消散的爆炸。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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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安静。
羽兔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在给予她。”
“与你相对应的力量。”
文奇：“......”
“哈？”
“如果你的信念。”
“真的比她更加强大。”
羽兔说道：
“那么。”
“你自然能够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但如果，最终是你输了。”
“那么此战结束以后。”
“你必须放她一条生路。”
文奇听完。
沉默了好几秒。
随后。
冷哼一声。
“你这不还是在阻拦？”
金色裂隙。
一扇接一扇。
在身后展开。
漆黑巨剑。
长剑。
短剑。
全部悬浮而起。
文奇异色眼眸。
死死盯着可可利亚。
“行。”
“那就看看。”
“你今天到底能不能保得下她！”
轰隆——！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
骤然发生变化。
军营外。
原本空荡荡的道路上。
忽然传来沉重的引擎声。
一辆。
两辆。
数十辆。
大量装甲车辆。
开始从城市各处驶来。
主战坦克。
步兵战车。
装甲运输车。
防空车辆。
自行火炮。
远处。
直升机旋翼声接连响起。
一架又一架武装直升机。
从城市上空出现。
更高处。
喷气式战机。
划过夜空。
紧接着。
军营中原本已经被炸毁的设施。
竟然像梦境倒放一样。
一点点恢复。
弹药。
燃油。
车辆。
补给。
人员。
不断出现。
步兵阵地迅速建立。
机枪组。
迫击炮组。
反装甲小组。
狙击手。
通讯兵。
工兵。
后勤。
一个现代化军团所需要的一切。
几乎全部具备。
科技水平。
并没有超过这个梦境中可可利亚所处年代的正常范畴。
没有泰坦。
没有量子武器。
没有超越时代的黑科技。
可是。
数量。
火力。
组织。
补给。
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缺陷。
可可利亚看着身后不断出现的军队。
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
但很快。
她便重新冷静下来。
既然力量已经放在自己面前。
那她就不会拒绝。
“所有单位。”
可可利亚缓缓抬手。
“攻击。”
下一秒。
战争。
爆发。
轰轰轰轰——！
远程火炮首先开火。
一大片炮弹。
从城市外围升空。
随后。
化作铺天盖地的火雨。
向文奇所在区域覆盖。
文奇抬起手。
金色空间裂隙迅速张开。
第一批炮弹。
全部消失。
然而。
第二批紧接着就到了。
第三批。
第四批。
火箭炮。
迫击炮。
航空炸弹。
反坦克导弹。
密集火力。
仿佛没有尽头。
“啧。”
文奇身体连续闪烁。
空间一次又一次折叠。
一发炮弹。
从他身旁不到一米处掠过。
随即被短剑从空间裂隙中击中。
提前引爆。
轰！
冲击波掀起文奇衣摆。
下一瞬。
两架武装直升机已经从侧面锁定。
机炮开火。
密集弹雨扫过。
文奇直接消失。
再次出现时。
已经来到直升机上方。
长剑斩下。
旋翼与尾梁同时断裂。
飞行员迅速弹出逃生。
文奇没有停留。
因为下一秒。
导弹预警。
已经再次传来。
这不是和几个泰坦战斗。
也不是和某一名强敌单挑。
这是整个军事体系。
在围攻一个人。
雷达不断锁定。
情报不断更新。
上一批武器刚刚被摧毁。
新的部队立刻补位。
一时间。
哪怕拥有律者权能的文奇。
都被压制在一片接一片的火力网中。
爆炸。
不断响起。
战斗从军营。
一路蔓延到城市外围。
再到城区。
再到河流。
山地。
高速公路。
甚至天空。
时间。
仿佛都在这场梦境战争中失去了意义。
半小时。
一小时。
几小时。
亦或者。
更久。
文奇不知道。
他只知道。
敌人还在出现。
而自己。
也还在战斗。
一开始。
他还需要不断闪避。
不断利用空间通道转移攻击。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文奇对于这片梦境中自身力量的掌控。
却开始越来越稳定。
原本。
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律者权能。
试图重新把他变回那个普通大学生。
然而。
随着他的意志不断强化。
这种排斥。
正在逐渐失效。
金色裂隙。
越来越大。
覆盖范围。
也越来越广。
直到最后。
文奇停下了。
悬浮于城市上空。
身边。
三柄漆黑长剑。
缓缓旋转。
无数炮弹。
导弹。
战机。
全都向他扑来。
可文奇。
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
五指轻轻收拢。
“够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
宛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响彻天地。
不是某栋建筑。
不是某辆坦克。
甚至不是某一片战场。
而是。
整个世界。
出现了裂痕。
一道金色裂缝。
从天空尽头。
一路延伸向城市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