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空间断层。
迅速铺满天空。
那些原本向文奇飞来的导弹。
在经过空间裂痕的一瞬。
直接被错位。
有的消失。
有的被丢进无人区域。
有的甚至被送回原本发射方向。
天空中的战机。
被空间隔断强行分割开飞行路线。
地面的装甲部队。
更是被一道道不可跨越的空间裂隙。
彻底切断阵型。
炮兵。
失去目标。
通讯。
开始混乱。
雷达。
无法确认空间坐标。
整个现代化军团。
最依赖的东西。
距离。
坐标。
方向。
全部在这一刻。
失去了意义。
远处。
可可利亚抬头看着天空。
脸上的表情。
终于出现了变化。
因为。
她看见的。
已经不再像一场战争。
更像是。
这个世界本身。
正在被文奇。
一点点撕开。
“羽兔......”
她低声说道。
“你究竟......”
话没说完。
一道金色裂隙。
突然在面前展开。
可可利亚瞳孔骤缩。
文奇。
从空间另一侧。
一步踏出。
没有巨剑。
没有长剑。
只有那柄漆黑短剑。
落入手中。
可可利亚几乎本能地伸手。
拔枪。
但。
慢了。
嗤——!
一道黑影。
一闪而过。
可可利亚拔枪的动作。
瞬间停住。
她低下头。
看向胸口。
漆黑短剑。
已经贯穿身体。
从胸前。
没入心口。
鲜血。
迅速染红军装。
可可利亚的手枪。
从指间滑落。
啪嗒。
掉在地上。
文奇站在她面前。
没有说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只是静静看着她。
可可利亚嘴唇微微张开。
鲜血。
从嘴角缓缓流下。
她的身体。
开始失去力量。
可就在即将倒下的一刻。
可可利亚却忽然向前一步。
两只手。
猛地抓住文奇肩膀。
文奇身体一僵。
下意识皱眉。
他原本以为。
这个女人会咒骂。
会愤怒。
会在生命最后一刻。
依旧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然而。
都没有。
可可利亚只是抓着他。
手指。
越来越无力。
声音。
也越来越轻。
“不要......”
文奇瞳孔微微一动。
“伤害......”
可可利亚艰难地抬起头。
眼中。
已经没有此前那种属于野心家。
军人。
或者逆熵激进派领袖的冷酷。
只剩下一种。
文奇曾经在另一段记忆里。
看见过的东西。
“我的......”
“孩子们......”
最后一个字。
落下。
抓住文奇肩膀的双手。
彻底失去力气。
身体向前倾倒。
文奇下意识伸手。
却只来得及稍微托住她一下。
最终。
可可利亚还是缓缓滑落。
倒在地上。
鲜血。
一点点从身下蔓延。
周围的战争。
不知何时。
已经停了。
坦克。
士兵。
战机。
火炮。
那些由梦境构造出来的军队。
开始在远方逐渐变得透明。
城市。
同样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痕。
仿佛失去了继续维持这个故事的意义。
文奇站在那里。
低头。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很久。
没有说话。
他赢了。
终于。
彻底打败了这个一次又一次制造麻烦。
一次又一次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
又始终坚定认为自己没有错的女人。
可是。
文奇脸上。
却没有胜利后的笑容。
也没有解脱。
只是沉默。
远处。
梦境中的长空市。
正在一点点崩塌。
脚下。
军营已经只剩大片废墟。
而在这片废墟最中央。
文奇。
只是久久地。
看着可可利亚的尸体。
一言不发。
......
风。
从空荡荡的街道间吹过。
没有车辆。
没有行人。
没有孩子在路边追逐。
也没有商店播放的音乐。
曾经繁华。
热闹。
甚至让人一度舍不得醒来的长空市。
如今。
只剩下一片死寂。
文奇一个人坐在某栋已经坍塌大半的建筑废墟上。
漆黑长剑插在身旁。
另外两柄黑剑。
则安静悬浮在附近。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他没有杀死那些普通人。
从始至终。
即使在与羽兔塑造出的现代化军团交战时。
文奇真正摧毁的。
也只是那些为了阻止自己而诞生的军队。
至于那些生活在长空市里的普通人。
那些学生。
老人。
上班族。
乃至自己这些年来认识的一个又一个“朋友”。
他一个都没有主动伤害。
可是。
伴随着可可利亚的陨落。
这一切还是消失了。
商场的灯光熄灭。
街道上的汽车停在原地。
随后一点点化为虚影。
学校空了。
公园空了。
住宅区也空了。
就连曾经那个。
每天推开门以后。
都会有塞西莉亚温柔说上一句“欢迎回来”的家。
如今。
也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鲜血。
没有尸体。
只有消失。
就像那些人。
那些生活。
那些记忆。
从一开始。
就没有真正存在过。
文奇沉默着。
忽然想起了。
自己在塞西莉亚腿上躺着的时候。
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一件。”
“可能永远无法回头的事情。”
现在看来。
似乎真的应验了。
他做出了选择。
主动打破了这份梦境。
也亲手毁掉了。
自己或许永远都无法在现实中真正得到的人生。
这一次。
已经不是难不难回头的问题。
而是。
根本就没有回头路了。
“唉。”
一声叹息。
忽然从身后传来。
文奇眼皮微微一动。
没有回头。
“你又来了。”
律者人格的身影。
在他身旁缓缓浮现。
她先是看了一眼文奇。
随后又环顾整个已经彻底空荡下来的长空市。
脸上难得没有平日里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反而。
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真奇怪。”
她轻声说道。
文奇没有回应。
律者人格缓缓走到废墟边缘。
看着下方寂静无人的街道。
“刚开始的时候。”
“我可是巴不得你早点把这个地方砸个稀巴烂。”
“每天看你在那里上学。”
“吃饭。”
“跟那群根本不存在的人聊天。”
“我在旁边喊破嗓子你都不搭理我。”
说到这里。
她似乎又想起了那段被彻底无视的漫长时光。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那时候。”
“我真恨不得直接一脚把这个世界踹碎。”
“结果现在真碎了。”
律者人格抬起头。
看着远方那些正在一点一点淡化的城市轮廓。
声音却低了些。
“反而觉得。”
“多少有点可惜。”
“毕竟。”
“这里的一切。”
“确实都是为你准备的。”
“现在看着它变成这么落寞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
“多少还是有点心疼。”
文奇依旧没有说话。
律者人格看了他几秒。
突然向旁边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