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力量更强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也不是说话更沉稳了。
而是某些过去或许还会犹豫。
还会试图寻找完美答案的事情。
现在的他。
已经开始学会自己作出选择。
也开始学会。
承担那些选择以后。
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
都必须面对的结果。
琪亚娜抬起头。
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家伙......”
“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啊。”
......
数日以后。
北美。
一处位于逆熵势力控制区域内的庄园。
宽敞的宴会厅已经被临时布置成了一场追悼会的会场。没有过分奢华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庆祝性质的灯光,整个大厅都被压低到了一种沉静而肃穆的色调。
正前方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电子投影静静悬浮。
画面中的女人依旧留着那头耀眼的金发。
身着军装。
神情严肃。
只是相比于她活着时那种永远像是在审视什么、计算什么的锐利目光,这张被选作遗照的照片明显柔和了许多。
可可利亚。
台前。
瓦尔特·杨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安静地站在讲台后。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
“也曾因为不同的理念,走上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大厅内的音响清晰传到每一个角落。
“我们曾经互相信任,也曾彼此怀疑。甚至到了最后,我们之间的分歧已经无法再依靠语言解决。”
瓦尔特稍微停顿了一下。
目光越过下方众人,看向墙壁上的电子投影。
“但是,人活着的时候,总会犯错。”
“也总会因为自己坚信的某些东西,做出旁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原谅的选择。”
“如今再去争论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因为她已经离开。”
“而我们还活着。”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
原本属于可可利亚派系的一些逆熵成员低着头。
有人神情复杂。
有人眼眶发红。
也有人始终沉默,连表情都没有明显变化。
爱因斯坦站在人群前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看着那张投影,没有流露出多么强烈的悲伤,却也没有平日里的从容。
特斯拉则明显有些不自在。
她一会儿看向投影。
一会儿又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最后干脆一口都没有喝。
希儿一直陪在布洛妮娅身边。
萝莎莉亚和莉莉娅今天也难得安静得过分,两个人没有斗嘴,也没有偷偷跑去看宴会厅后方摆着的甜点,只是并肩站着。
布洛妮娅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那幅投影上移开。
她没有哭。
至少表面上没有。
只是那双灰色眼睛一直平静得让人有些心疼。
至于圣芙蕾雅一行人,今天同样全部换上了极为正式的服装。
德丽莎穿着庄重的黑色礼裙。
芽衣选择了一身相对素雅的深色晚礼服。
琪亚娜显然很不适应这种过分正式的打扮,时不时就想偷偷扯一下领口,却每次都会被芽衣用眼神制止。
姬子倒是驾轻就熟。
至于文奇。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稳。没有长剑,没有手枪,也没有那一身随时准备战斗的黑衣。
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中。
看着墙上的可可利亚。
没有人知道。
这场追悼会上。
唯一真正亲手终结那个女人生命的人。
就站在这里。
“无论如何。”
台上的瓦尔特继续说道:
“她曾经为了逆熵而战。”
“曾经为了自己认定的未来,付出过很多东西。”
“即使最后,她所选择的道路与我们不同。”
“至少。”
“她从未停止过追寻她眼中那个能够让人类继续活下去的未来。”
瓦尔特缓缓低下头。
“愿逝者安息。”
“也愿活着的人。”
“能够从过去得到教训。”
“继续前进。”
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
陷入长久的寂静。
......
追悼会结束以后。
来宾开始陆续散去。
而就在文奇准备跟着德丽莎等人一起返回住处时,一名逆熵工作人员却快步走来。
“文奇先生。”
“盟主请您稍等一下。”
文奇脚步微微停住。
“找我?”
“是的。”
工作人员点头。
“还有德丽莎女士、特斯拉博士和爱因斯坦博士。”
文奇看了一眼不远处。
果然。
德丽莎也刚刚被另一名工作人员拦下。
特斯拉则一脸莫名其妙。
爱因斯坦显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几分钟以后。
四个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离开宴会厅,穿过一条并不起眼的走廊,又经过两道需要不同身份验证的金属门,最终来到别墅地下的一间秘密会议室。
这里显然并不是临时准备出来的房间。
厚重墙体。
独立通讯系统。
完全与外界网络隔绝的内部终端。
甚至连空气循环系统都是独立的。
瓦尔特已经坐在会议桌另一端。
等众人全部进入以后。
房门缓缓关闭。
咔哒。
机械锁自动落下。
瓦尔特环视众人。
“先说明一下。”
“这栋别墅,是当年逆熵刚刚脱离天命以后,在北美留下的诸多临时据点之一。”
德丽莎下意识打量了一圈。
瓦尔特继续说道:
“后来局势稳定下来以后,这里基本没有再真正启用过。这些年虽然翻新过几次,但核心通讯结构一直没有改变。”
“这里与逆熵常规网络隔离。”
“也没有任何自动会议记录。”
“所以。”
他稍微停顿。
“今天我们在这里说的话。”
“只有在座的人知道。”
特斯拉眉头一挑。
“这么严肃?”
爱因斯坦则很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德丽莎也跟着坐下。
但刚刚坐稳。
她就像终于找到机会一样,立刻把自己憋了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先问一件事。”
瓦尔特看向她。
德丽莎非常认真。
“什么叫圣痕计划?”
房间里。
稍微安静了一下。
特斯拉看了她一眼。
爱因斯坦也抬起头。
德丽莎顿时有些不自在。
“怎么?”
“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没有。”
瓦尔特摇头。
“你不了解很正常。”
德丽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
当初文奇第一次提到“圣痕计划”的时候。
她是真的完全没听懂。
只知道那似乎是世界蛇极为重要的一项计划。
而且。
从瓦尔特、羽兔、凯文这些人的反应来看。
危险程度显然高得离谱。
可具体究竟是什么。
她到现在依旧一头雾水。
瓦尔特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
“简单来说。”
“圣痕计划并不是单纯制造更多拥有圣痕的人。”
“它所追求的,是通过圣痕以及更深层次的意识结构,重新改变人类文明面对崩坏的方式。”
“现实中的肉体。”
“个体意识。”
“梦境。”
“圣痕空间。”
“乃至人类整体的精神结构。”
“都会被纳入计划。”
德丽莎认真点头。
然后。
表情开始逐渐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