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继续说道：
“在某种理想状态下，大量个体意识将不再彼此完全独立，而是通过圣痕形成更加庞大的共同结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原本人类赖以定义现实的方式。”
“时间。”
“肉体。”
“个体经验。”
“甚至死亡本身。”
“都会因此发生改变。”
德丽莎：“......”
她好像每个字都听懂了。
但组合到一起以后。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却已经微微皱起眉。
“也就是说。”
“不是单纯让人类适应崩坏。”
“而是改变‘人类’这一概念本身。”
瓦尔特点头。
“可以这样理解。”
特斯拉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
“等会儿。”
“所以这群人是想把整个文明的意识都搅在一起？”
“然后告诉所有人。”
“肉体不重要。”
“现实不重要。”
“大家在一个大梦里活下去就算成功跨越终焉？”
瓦尔特没有马上回答。
爱因斯坦却已经说道：
“虽然你的表述非常粗糙。”
“但方向基本没有错误。”
特斯拉眼睛都睁大了。
“他们疯了吗？！”
这一次。
爱因斯坦少见地没有反驳她过于情绪化的说法。
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从各方面而言。”
“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
“确实已经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德丽莎：“......”
她坐在旁边。
看看瓦尔特。
看看爱因斯坦。
再看看特斯拉。
三个人一副已经完全理解。
甚至可以开始讨论技术可行性的模样。
德丽莎忽然觉得。
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应该主动问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
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文奇。发布页LtXsfB点￠○㎡
然后。
像个完全没听懂课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老师的小学生一样。
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扯了扯文奇的袖口。
文奇微微侧头。
德丽莎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
“她们说得都好复杂。”
“根本听不懂。”
“对吧？”
她眼神里。
甚至带着一点期待。
显然希望文奇能点点头。
告诉她。
没关系。
我也没听懂。
然而。
文奇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一样。
抬起头。
直接对爱因斯坦与特斯拉说道：
“循规蹈矩。”
“可跨越不了终焉。”
德丽莎：“？”
文奇继续说道：
“对他们而言。”
“尤其是对凯文而言。”
“他需要的。”
“从来不是一个足够安全的计划。”
“而是一个。”
“拥有可能跨越终焉的计划。”
“哪怕那个计划本身。”
“危险得近乎疯狂。”
瓦尔特靠在椅背上。
沉默片刻。
随后。
缓缓点头。
“这一点。”
“我倒是深有感悟。”
特斯拉立刻看过去。
“你跟那个家伙接触最久。”
“他真的完全不在乎计划最后会造成什么？”
“不是不在乎。”
瓦尔特说道。
“而是对凯文而言。”
“失败的代价。”
“永远比任何计划本身更加无法接受。”
爱因斯坦若有所思。
文奇也微微点头。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句。
我一句。
很快开始进一步讨论。
只有德丽莎。
依旧坐在旁边。
手里还捏着文奇刚才被她扯住的那截袖口。
完全没人理。
“......”
她慢慢松开手。
脸颊一点点涨红。
不是生气。
更多是丢人。
可恶。
为什么他们全都听得懂？
就自己像个笨蛋一样。
德丽莎默默低下头。
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怎么就不能再聪明一点呢？
要是再聪明一点。
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至少。
应该能够像爷爷一样。
无论别人说什么。
都能够立刻听懂。
甚至比别人想得更远。
想到这里。
德丽莎却忽然愣了一下。
爷爷......
也不知道。
那个人。
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
“如果把人类所有的梦。”
“都集中在一起。”
“你就会得到一个巨人。”
幽暗而又无边的空间中。
男人的声音。
不紧不慢地响起。
“它的身形有如一颗星球。”
“它被沙漠中的智者称作——”
“阿丹·鲁阿尼。”
前方。
一块又一块形状诡异的几何结构缓缓漂浮。
蓝紫色光辉在边缘若隐若现。
更远处。
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崩坏能残留。
如同在黑暗海洋中留下的微弱萤火。
奥托·阿波卡利斯。
正一步一步。
沿着这些残留下来的痕迹前进。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到近乎悠闲的模样。
仿佛这里并不是连现实规则都无法完全适用的量子之海。
而只是他熟悉的花园。
幽兰黛尔则跟在后方不远处。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
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异常。
奥托继续说道：
“比安卡，用你更加习惯的语言来说。”
“也就是——”
“精神的亚当。”
幽兰黛尔微微皱眉。
“精神的......亚当？”
奥托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继续像讲述某个古老神话一样。
缓缓说道：
“阿丹·鲁阿尼是天神的一员。”
“但祂却距离其他天神无比遥远。”
“这份遥远。”
“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空间距离。”
奥托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前方一块半透明的量子结构。
那块几何体微微震动。
内部竟短暂浮现出几个完全不同的城市影像。
随即又破碎消失。
“那遥远的距离。”
“就是被凡人称作‘时间’的东西。”
“是迟到的永恒。”
“也是常理无法跨越的天堑。”
幽兰黛尔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听着。
两个人继续前进。
越向深处。
周围留下的战斗痕迹便越明显。
某些几何结构被直接撕裂。
还有一些地方。
明显残留着极其强烈的冰寒气息。
以及。
另一种更加锋利。
更加直接。
仿佛强行将“距离”本身切断的空间异常。
幽兰黛尔认得这种感觉。
文奇。
那个男孩。
显然曾经在附近真正动用过力量。
而且。
不只是他。
这里还残留着至少数名极其强大的存在。
奥托似乎完全不急着追踪。
依旧继续着自己的故事。
“人类。”
“把阿丹·鲁阿尼当作自己梦境的产物。”
“可是。”
“对于阿丹·鲁阿尼而言。”
“人类，也同样如此。”
幽兰黛尔眼神轻轻一变。
“相互作为梦境？”
“很敏锐。”
奥托微微一笑。
“祂的话语。”
“如同我们的梦呓。”
“祂没有我们熟知的现在。”
“也没有过去。”
“因为对祂而言。”
“一切都发生在未来。”
前方。
一片类似水面的量子结构忽然泛起涟漪。
幽兰黛尔下意识抬起手。
但奥托只是轻轻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