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在监室内环视了一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四张床铺有三张被占了,只剩一张靠近厕所的。
他皱了皱眉,目光径直落在靠近铁门的床铺。
这里位置最好,通风、且光线稍亮,被褥虽破旧、但好歹干净整洁。
于渊二话不说走过去。
坐、躺、翘二郎腿。
动作一气呵成。
程都和耗子瞬间傻眼,面面相觑。
那可是凯哥的床铺!
“......”
徐崇凯眼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自己虽是炼气境,却被封脉锁压制,这小子身手不凡,贸然动手未必能讨到好处。
不如先摸清他的来历再做打算。
“耗子。”
徐崇凯压低声音,眼神阴冷地瞥了耗子一眼。
“去,套套他的话。”
耗子脸色一僵,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那一脚的剧痛,心里直打怵。
可对上徐崇凯冰冷的眼神...
终究,他硬着头皮,蹑手蹑脚走到于渊床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怎么称呼啊?”
于渊闭着眼睛,压根没搭理他。
“兄弟,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耗子又凑上前,语气带着讨好。
“这监狱规矩多,你不熟的话,我可以带你……”
“你妈的!”
于渊被问得烦躁,猛地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盯着耗子。
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不是想死?”
耗子浑身一颤,腿肚子直打哆嗦,差点瘫坐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他求助似的看向徐崇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徐崇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扑向于渊,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扑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于渊瞳孔微缩,连忙侧身闪避。
即便被封脉,炼气境的肉身强度也远超淬体境。
九条武脉淬炼的躯体,力量、速度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砰——!
于渊胸口还是挨了一拳,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咳!”
他忍不住闷咳一声,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徐崇凯不给喘息机会,脚步一踏再次欺身而上。
拳影如雨。
“妈的!”
于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在徐崇凯又一拳轰来的瞬间,身形猛地一矮险险避开,同时右手成爪,直掏徐崇凯双眼。
“操!”
徐崇凯怒骂一声,连忙偏头闪避,却还是被指尖擦过眼角,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找死!”
于渊不退反进,丝毫不惧,招招直奔要害。
眼睛、脖颈、两腿之间,招式阴狠毒辣。
徐崇凯一时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防守。
即便肉身强悍,这些脆弱部位也不得不防啊。
咻——
于渊一记膝顶狠狠撞向徐崇凯裆部。
徐崇凯大惊失色,连忙夹腿后退,额头渗出冷汗。
这要是被撞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有点意思。”
徐崇凯脸色阴沉,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不再留手,全力爆发。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响起,于渊拼命反击。
每一次对碰都感觉骨头在呻吟。
他的手臂、肋骨、大腿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
但于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进攻。
这点强度和毛麟龙的攻击比起来。
就跟挠痒痒一样。
徐崇凯虽占据上风,却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搞得狼狈不堪。
他眼角的伤口渗血,脖颈被划出红痕。
“疯子!”
他咬紧牙关,心中暗骂不已。
砰——!
片刻后,于渊终究不敌,被徐崇凯一记重拳砸在胸口。
他的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呵呵,小子服了没?”
徐崇凯阴恻恻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说吧,到底犯什么事进来的?”
于渊抬眼看着他,笑了,笑容里满是阴狠。
“关你屁事!”
“妈的,既然不说,那我就自己看!”
徐崇凯冷哼一声,猛地扑上前,攥住于渊的右手手腕。
这小子要是底子干净点...倒是个好苗子。
每个囚犯手腕上都有身份识别环,记录着基本信息和罪名。
于渊试图反抗,却又挨了一拳。
下一秒,徐崇凯彻底愣住了。
【于渊,十八岁,淬体三层。】
【涉嫌多次假扮残疾人骗取社会服务、医疗服务,数额巨大。】
他的表情从迷茫变疑惑,再从疑惑变的愤怒,声音陡然拔高。
“特么的从你进门就装得人五人六,叼的要命,老子还以为你犯了多大事。”
徐崇凯声音陡然拔高。
“感情你他妈假扮残疾人骗取社会医疗服务,数额巨大,还他妈不止一次!?”
“现在这社会怎么还有你这种烂人!”
“操!”
徐崇凯一把甩开于渊的手腕,像是碰到了脏东西,满脸嫌恶。
想到自己刚才谨慎试探的样子,只觉得丢人至极。
什么?!
听见这话,于渊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假扮残疾人...
骗取社会医疗服务...
数额巨大...
还不止一次?
轩、辕、沉!!!
你踏马误我啊!!!!
“耗子!程都!给老子揍他!”
徐崇凯怒喝一声,想到自己刚才谨慎试探的样子,只觉得丢人至极。
耗子和程都眼中也满是鄙夷,顿时一涌而上。
“让你装逼!”
“让你嚣张!”
“骗医保的烂人,也敢在凯哥面前耍横!”
于渊蜷缩在地上,一手护着头,一手护着要害。
不知过了多久,耗子和程都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徐崇凯摆了摆手,一脸晦气。
“行了,打他都嫌脏手。”
他转身坐回自己的床铺,看都懒得看于渊一眼。
“he~tui!”
“特么的也是开眼了,这年头还有这种人。”
耗子朝于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回到角落。
程都也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监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于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是伤,嘴角破裂,眼角淤青,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良久。
于渊的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珠。
那是屈辱的泪。
是愤怒的泪。
是对轩辕沉全家十八代祖宗的亲切问候。
“轩辕沉...”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