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室内陷入寂静。发布页Ltxsdz…℃〇M
于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是伤,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徐崇凯靠在墙边,指间夹着一根皱巴巴的烟,火光在昏暗的监室里明灭,眼神复杂地锁着地上的少年。
良久。
他掐灭烟头,走到于渊身边蹲下,声音低沉。
“小子,我看你也是有本事的人,为什么会去干这种事?”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有手有脚的....”
于渊没有立刻回答,依旧面如死灰,只是缓缓抬眼,深深看了徐崇凯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徐崇凯心头猛地一震。
我草!
那是怎样的眼神?
死寂、麻木...
毫无半分生气,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咕咚!”
徐崇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狠人,见过疯子,也见过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伪装...
是历经无数绝望,才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死寂。
“呵,为什么?”
于渊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
“我五岁那年,父母双亡。”
徐崇凯沉默着,只是静静倾听。
耗子和程都也悄悄竖起耳朵。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家了,在孤儿待了三年。”
“那三年,霸凌、欺辱是家常便饭,甚至……被院长那个老女人猥亵。”
于渊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拼命跑,跑得越远越好,想逃离那个地狱。”
徐崇凯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于渊声音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可眼神却微微发颤。
“之后,我靠捡垃圾和联邦补助活下来。”
“我和野狗抢食,和流浪汉争栖身之地,日子过得却连猪狗都不如。”
“直到十七岁那年,我开了第一条武脉,以为终于能改变命运,可到头来才发现,我不过是从一个底层,跌进了另一个底层。”
于渊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在酒吧当男模,每天陪着不同的老女人喝酒、周旋,看她们的脸色,听她们的使唤,只为多赚几个钱活下去。”
“他们打我、骂我、羞辱我,甚至……把我捆起来,在我身上...”
“滴蜡...”
徐崇凯瞳孔巨颤,猛的抬起头。
我超!
特么这群有钱人玩的这么花吗??
耗子更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于渊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曾经的希冀,可很快又被阴霾笼罩。
“或许是老天爷垂怜,十八岁那年,我意外觉醒了奉天极武,参加武道高考,成绩优异。我以为,我终于能进集训营,成为真正的武者,彻底摆脱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什么?!”
徐崇凯猛地坐直身体,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奉天极武?!”
“那你怎么会进来?不该对你重点培养吗?”
“培养?我呸!”
于渊冷笑一声。
“我在和其他奉天极武者交手时受了伤,等我醒来,镇异局的杂碎们,已经伪造好了证据,把我送进了这里,夺走了我的集训资格,毁了我的一切!”
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里悲凉与恨意。
“我恨啊!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这不合常理。”
徐崇凯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追问。
于渊沉默了一会,脸上翻涌着羞耻、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因为……我当男模期间,被那个人的老婆包养过一段时间。”
徐崇凯、耗子、程都三人瞬间僵住。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草!
监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
于渊语气悲怆,眼神里满是绝望。
“如果我不答应,那个女人就会让我丢掉工作,我就会饿死街头!”
“那个叫轩辕沉的狗杂种,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认定是我勾引他老婆,觉得我是个祸害,就处心积虑陷害我,要让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徐崇凯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镇异局高层的老婆包养男模,男模觉醒奉天极武后被陷害入狱...
精彩!
实在是精彩!
“所以…你是被冤枉的?”
徐崇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变调。
“对!我没有假扮残疾人,没有骗医保!”
于渊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
“是他们污蔑我,把我送进这地狱!”
“轩辕沉!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弄死他!”
于渊说着,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泪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配上他死寂的眼神。
徐崇凯的心莫名颤了一下。
妈的!
这群当官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耗子和程都。
耗子眼眶有些泛红,正愣愣出神,不知联想到了什么。
程都虽依旧沉默,眼神却早已没了之前的鄙夷,多了几分复杂与同情。
徐崇凯再次看向于渊。
这小子颜值、身材、天赋都极佳。
下手狠辣,对生活充满失望,底子干净,唯一的麻烦就是被镇异局盯上。
这不正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吗?
他心中长叹一声,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渊的肩膀。
“兄弟,这些年,你辛苦了。”
于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颤抖。
“谢...谢谢哥。”
“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辛苦’的人。”
“别讲这些了,都过去了。”
徐崇凯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于渊,若有所思。
“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于渊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了厕所旁的床铺上。
徐崇凯转身走回自己的床铺,心底已经开始盘算。
出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小子。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简直是天佑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