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监狱食堂里人声鼎沸。发布页LtXsfB点¢○㎡
几百号囚犯挤在长条桌旁,碗筷碰撞声、咀嚼声、交谈声混成一片。
于渊一走进食堂,原本喧闹的食堂下意识安静了几分。
不少囚犯瞥见他的身影,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是悄悄绕着走,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没办法,澡堂里的那场血案早已在监狱里彻底传开。
这新来的就他妈是个疯子,狠人!
听说,那天有好几人当场就断气了。
照这架势,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得被转到重刑犯监区,这段时间还是能躲就躲吧。
四人对此浑不在意,打好了饭菜找了个地方落座。
不过有一个细节。
于渊、徐崇凯坐一边,耗子坐在过道那一端。
程都一个人坐一边。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很难不产生间隙。
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小渊,多吃点,你这年纪正是长力气的时候,得多补补。”
徐崇凯从自己碗里夹了块肉,放进于渊碗里。
“谢谢凯哥。”
于渊眼底闪过感动,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就将肉送进嘴里。
徐崇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头扒了两口饭,随后忽然压低声音。
“小渊,出去后你有什么打算?”
于渊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我...”“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甚至能不能出去都不好说。”
“......”
徐崇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别担心,哥有办法。”
“不过...你出去后有没有兴趣跟你凯哥混?”
“嗯?!”
于渊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真的吗?凯哥!”
“当然!”
徐崇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发布页LtXsfB点¢○㎡
“我不敢说能让你大富大贵,日子过得多风光,但起码能让你不再受欺负,比你现在强得多。”
“凯哥你别说了,只要你不嫌弃,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好好好!”
徐崇凯心情大好,连拍了两下于渊的肩膀,眼底的欣赏与喜爱毫不掩饰。
这孩子。
真好啊!
见状,一旁的程都撇了撇嘴,凑了过来。
“凯哥,我也想跟着你混,我也能帮上忙!”
徐崇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
“你?呵!”
“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该干嘛干嘛去。”
程都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脸委屈。
“我...我怎么不行了?我也能打架的!”
耗子嗤笑一声,放下筷子,斜着眼睛看他。
“程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凯哥是炼气境的高手,小渊虽然现在境界不高,但年轻、天赋好,未来可期。”
“你呢?一把大年纪了还没小渊厉害,还跟着凯哥混?混吃等死吗?”
耗子顿了顿,神色更是鄙夷。
“况且,小渊和凯哥敢收你吗?说真的,你这癖好...也不怕烂屌。”
“你他妈....”
程都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愤愤地低下头,闷声扒着碗里的饭。
“......”
于渊嘴角狠狠一抽。
听了这话,碗里的菜都TM的吃不下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一个角落中...
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端着餐盘,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他长相普通,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样的囚服,眉眼平淡。
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而且,他还刻意绕了个弯后,才朝着徐崇凯的方向走来。
仔细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右边袖口微微鼓起。
徐崇凯刚要夹起一块青菜,却突然感觉浑身发寒。
他当即意识到不对,猛的抬头,一名中年男人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你是...”
徐崇凯话还没说完,杀手突然动了!
哗啦——
餐盘骤然脱手,饭菜泼洒。
杀手手腕一翻,一柄水果刀从袖中滑出,随后直刺徐崇凯心口!
唰——
刀光闪烁,速度极快,杀手的实力起码有淬体八层!
不好!
徐崇凯心头一紧,他武脉被封,这个距离他根本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自己心口。
完了...
吾命休矣!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
“凯哥小心!”
于渊慌忙大喊,他整个人飞扑过去,硬生生挡在了徐崇凯身前。
噗嗤——
水果刀狠狠捅进于渊的腹部,只留刀柄在外,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呃...”
于渊忍痛闷哼一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杀手暴起,到于渊飞扑挡刀,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我...超...”
于渊刚想开口说话,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额滴肚几...
这一刀...是真的往死里捅啊!
???
杀手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他接到的命令是刺杀徐崇凯。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为了徐崇凯,不顾一切地挡刀。
“操!”
杀手眼中杀意暴涨,抽刀想越过于渊,继续刺杀目标。
可于渊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休...想...伤凯哥...”
“既然你找死,那就先送你上路!”
杀手神色一狠,手腕用力挣扎,再次刺向于渊的腹部。
噗嗤——
第二刀!
于渊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CNM!
能不能换个位置捅啊!
好特么痛...
于渊意识开始模糊,剧痛蔓延全身。
噗嗤——
第三刀,再次捅进同一个位置。
三刀一大洞,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于渊的大半身子。
完了...
玩脱了...
于渊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往下倒。
不行!
我还得说词啊...
随即,于渊凭借着毅力,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徐崇凯,声音虚弱,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凯哥...如果...有下辈子...咳咳!”
“我真希望...你是我大哥...”
说完,于渊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徐崇凯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于渊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震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三刀...
这小子,为了他,挡了三刀?
为什么?
他们才认识短短几天,不过是同一监室的狱友,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嗬——
徐崇凯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