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一处无人的巷口。发布页Ltxsdz…℃〇M
于渊每走一步,伤口都被牵扯着,传来阵阵隐痛。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口,仰头望向天上那轮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消化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轻响,一枚小巧的木盒从墙头上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了他脚边。
于渊挑了挑眉,弯腰捡起那枚木盒。
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棕黄的丹药,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于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次是你自己给我的,就不能按钱算了噢!”
于渊对着空气说了一句,随即,也没有犹豫,拿起丹药便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体内,伤口的隐痛渐渐缓解。
于渊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自己以后也得在戒指里备点丹药、针剂之类的东西。
效果是真不错。
他缓缓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神色平静了许多。
巷子里很安静,没有路人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于渊缓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徐崇凯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徐崇凯略显焦急的声音:
“小渊?你没事吧?怎么失手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于渊低声道:“对不起,凯哥。”
“没事没事,”
徐崇凯连忙打断他。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你现在在哪?给我发个位置,我来接你。”
“好。”
于渊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将位置发给了徐崇凯。
...
不过十几分钟,一阵轻微的电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电车缓缓停在巷口的马路上,车灯熄灭,车门随即推开。发布页LtXsfB点¢○㎡
徐崇凯依旧穿着那身休闲西装,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焦急。
一下车,他就看见了蹲在巷口,黄袍加身的于渊。
“小渊!”
他快步跑过来,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等看清于渊浑身血渍的样子,心顿时沉了下去。
“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他一边问,一边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于渊身上的伤口。
确认伤势不算严重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凯哥,我...”
于渊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徐崇凯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丹药递到他面前。
“先别说别的,这是疗伤丹,吃了它,等会儿我带你去好好处理伤口。”
于渊愣了愣,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
“不用了凯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别浪费丹药。”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你...”
徐崇凯明显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劝说。
于渊却抢先一步,声音低了几分:
“凯哥,不用麻烦,给我根烟就行。”
听到这话,徐崇凯反倒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没有多问,默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于渊,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于渊微微低头,吸了一口。
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呛得他轻咳了两声。
徐崇凯蹲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失手了?”
于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下子没忍住,把他们都杀了。”
“......”
徐崇凯神色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死了?
巷子里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烟雾的味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
次日。
坠龙城,李家别院。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红木家具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李庸瘫坐在沙发,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正是李枭,李家现任家主。
他身着白色武袍,气质儒雅温润。
但此刻,他正苦口婆心地说着:
“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下个月你就要出去历练了,天天抱着个手机不撒手,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爸,您都说八百遍了。”
李庸头也不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辛苦修炼了一个多月了,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但这话他没敢说。
“爸,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啊你!”
李枭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底满是复杂。
自己这儿子天资绝佳,更是罕见的奉天极武者,是李家未来的希望。
以前还能端着几分世家子弟的架子,可自从认识了那个于渊后,性子就越来越随性了。
“对了,我...”李枭话音未落。
“我草!”
李庸突然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脱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东西。
“怎么了这是?”
李枭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奇地问道。
“看到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李庸喉结动了动,伸手把手机递到李枭面前。
渊哥...
牛逼啊!
李枭接过手机,定睛一看。
【统武司通缉令】
【姓名:于渊】
【年龄:18岁】
【身份:坠龙一中高三学生】
【罪行:故意杀人】
【悬赏金额:一百万元】
【......】
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桀骜的气质。
“这是...于渊?”
李枭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啧啧,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
他抬眼看向李庸。
“我之前听你提起过他,还特意派人去查了查。”
“先是被镇异局带走,又被关进监狱,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又杀人了?”
他把手机还给李庸,一时有些好奇他的想法,随即问道:
“儿子,你怎么看这个事?”
李庸接过手机,坐回沙发上。
我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
但片刻后,他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爸,我觉得...于渊有可能是在帮镇异局做事。”
“哦?说说看。”
李枭挑了挑眉,显然是来了兴趣。
李庸未来注定要执掌李家,作为家主,空有一身武力远远不够,眼力和心思才是关键。
“之前我在病房里的时候...”
李庸闭上眼,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和镇异局的轩辕沉待在一起。”
“您也知道,轩辕沉在坠龙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一般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于渊呢?当时他直接指着轩辕沉的鼻子骂,换做别人,轩辕沉早就让人拿下了,可他愣是半点没生气。”
“???”
李枭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诱导道:
“轩辕沉那性子,他怎么会对一个少年如此忍让?”
“这其中的门道,可就多了。”
李庸睁开眼,继续分析道。
“如果于渊只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哪怕他是奉天极武者,轩辕沉也不可能如此忍气吞声。”
“除非......”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
“除非于渊的身份根本不简单,要么,就是轩辕沉有求于他,才会如此迁就。”
李枭眼中瞬间满是欣慰,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啊!能想到这一步,不容易!”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如果于渊真的在给三司做事。
再看轩辕沉那态度...
难不成,他们是想让于渊接棒那个位置?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