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这一嗓子吼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发布页LtXsfB点¢○㎡
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细碎的树叶声响。
“笑死,这两人真不是脑子有点大病。”
远处的帐篷里,陆白正靠着睡袋枕着手臂,听见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也没打算管。
营地各处的人大多听到了刚才那几声动静,却都懒得抬眼。
“行,我不说了。”
李庸被这么一吼,倒是冷静了不少。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正酝酿着该说些什么结束这尴尬氛围的时候。
突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踩过落叶的窸窣声响。
动静清晰,像是有人行走穿梭一般。
于渊神色变了变,抬眼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李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林立的大树之间,几道人影正缓缓走出林间小道,每一个都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关键是着装气质,双方这么对比下来,气场截然不同。
但真正让于渊感到意外的,是对方的着装。
和菲拉的白衬衫怎么有种莫名的相似?
今年欧联爆款白衬吗?
双方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像两道不同流向的水面交汇在一起。
队伍最前方,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白人大汉。
他身形魁梧如山,肩背宽阔。
他站在那里没动,却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视线尽头。
此人正是神庭指挥使,佐格。
在他身后,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帅哥紧随其后,异常显眼,正是约翰。
另有几名身着统一制式衬衫的神庭成员分列两侧。
于渊面上不动声色,余光却已经扫向不远处的几个帐篷。
这群人看着实力不弱。
但除了领头的那个大叔深不见底之外,其余人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并没有狄龙那几人危险。发布页Ltxsdz…℃〇M
“这群人什么来头?看着不简单。”
李庸压低声音,语气警惕。
“不清楚,”
于渊沉声回应,目光落在后方那名金发少年身上,对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敌视。
“但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佐格面色平淡,一言不发,带着众人稳步朝前逼近,双方距离一点点拉近。
就在李庸打算率先开口试探的时候,约翰已然抢先一步,嗤笑出声。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想不到这太平武墓深处,居然还真有土着。”
“看来我们对这片秘境的了解,实在太过浅薄了。”
他扫过于渊和李庸狼狈的模样,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感慨。
此话一出,于渊和李庸双双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茫然。
李庸下意识扫了一圈空旷的林地,愣是没看到半个外人身影。
“土着在哪儿?”他一脸懵地压着声音问于渊。
于渊抬手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不出意外的话,这黄毛说的土着就是咱俩。”
“我擦?”李庸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步步逼近的约翰一行人。
“我们?土着?”
他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和于渊。
不看还好,这一看才发现。
两人此刻都光着膀子,身上脏兮兮的,况且两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尤其是于渊,还特么掉了两颗牙。
“嗯???”
约翰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土着”居然能听得懂外界语言。
不对劲!
自己说的话对方能听懂啊,对方说的话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坏了。
不是土着。
他刚准备再开口,佐格已经出声了:“大夏人?”
佐格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就像是早已看穿了他们的身份,只是随口确认一声。
“......?”
于渊和李庸同时皱了皱眉。
这领头人明显已经认出了他们是哪里人,但他开口第一句既没有为先前下属的出言不逊道歉,也没有半点缓和气氛的意思。
反而还是这副居高临下的审问口吻。
“......啧!”
于渊没接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佐格身后的队伍。
几人衣领齐整、站姿端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训练有素的痕迹。
而佐格本人...
这黄毛中登光是站在那里,身上那股隐隐透出的气息就已经压得他胸口发闷。
这种光凭借气势的压制,让于渊不由得想起之前面对五相惧时的感觉。
“这人...好强...”
李庸也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感,正犹豫着该用什么态度应付,却听见身旁的于渊已经开口了。
“关你屁事。”
语气轻描淡写,甚至隐隐透着股不耐烦。
“擦?渊哥?”
李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侧过头。
“什么?”
佐格明显愣了一下,而在他身后几人也是同样错愕。
他们显然没料到,面前这两个狼狈得跟野人似的少年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回话。
而且是在明知道他们实力的前提下。
“大胆!你竟敢对指挥使大人不敬!”
一个神庭成员呵斥着,就要给两人一点教训,但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佐格抬手拦住。
“呵。”
佐格嘴角动了动,那笑意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不紧不慢地重复:“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审视般的耐心。
但谁都听得出那温和底下是什么。
是警告。
李庸手不自觉地攥紧裤缝,余光已经开始往帐篷方向瞟,盘算着准备开口喊人了。
可于渊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说,关、你、屁、事。”
顿了顿,他接着道,“还有,这里是我大夏的驻扎地,你们一群黄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于渊,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庸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带着亢奋。
就是这个味儿!
狂!
狂的没边了!
自从和于渊分开之后,他琢磨了很久对方那种说话方式,但一直领会不到其中的真意。
可就在刚才那几句话落地的时候...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某种门槛。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于渊的语气,朝着佐格等人补了一句。
“渊哥让你们滚呐!听不懂吗!”
“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骤然炸开。
出手的是佐格身旁的一名神庭成员,这一次,佐格没有拦。
淬体九层的修为在那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光裹挟着风声直压向于渊和李庸。
“我操!”
两人同时神经一紧,身体下意识往后绷,但那股压制来得太快,连避开都来不及。
就在于渊准备开启阴阳瞳时...
轰隆——!
另一股更为爆裂的气息从侧面冲来,精准地挡在二人身前。
两道力量在半空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金光被硬生生截断、震散,消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谁!”
出手的神庭之人大怒。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横在了双方之间。
“一觉睡醒,门口咋多了一群垃圾啊?”
陆白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拳挥出。
轰隆——!
隔着十余米,一道拳印虚影朝着先前出手那名神庭成员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