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静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衡山的晚风徐徐吹过,卷着山间清润的草木气息,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
白伊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望着山下铺开的璃月暮色。
身侧的摩拉克斯身姿挺拔,一身古朴衣袍被晚风轻轻拂动,边角微动却始终沉稳规整。
方才那句的话,让白伊不知如何开口。
这该说什么?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
结果,你能想象到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看着你,神色认真的对你说,不愿再看你凭空涉险、杳无音讯。
堵在心里绕来绕去,她压根没想好该怎么接。
山间格外安静,只有风声悠悠,二人就这般并肩立着,沉默眺望了片刻山下万家初亮的灯火。
良久,摩拉克斯率先抬步,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转头看向白伊,神色从容平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叮嘱,不重不轻,却格外认真。
“天色已晚,你且回城休整。好好调养神力,后续层岩巨渊的布设事宜,还需你全力以赴。”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转身顺着蜿蜒山路缓步下行。
步伐不急不缓,始终沉稳有度,修长的背影一点点被山石弯道遮挡,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白伊站在原地,视线牢牢跟着摩拉克斯的背影。
她嘴唇动了动,到最后还是闭上,什么都没喊出声。
何时才能学会留云那般会聊天……算了还是不学留云了吧。
这人倒省事,说完转身就走,只剩她杵在石头上发呆。
白伊抬脚,闷闷踢开脚边小石子。
手腕上的玉镯泛起微光,圆滚滚的花灵飘出来,落在她肩头,小脑袋歪着,一眼盯住她泛红的耳尖。
“你耳朵好红哦。”
“你看错了。”白伊立刻偏头躲开视线。
“我可没看错哦。”
“你真看错了!”
白伊伸手轻轻把花灵拨到一边,转身往山下走,嘴里小声碎碎念。
“……摩拉克斯这家伙……真是的,说完扭头就走,我连句回嘴的话都来不及想。”
花灵扇着小翅膀慢悠悠跟在后头,轻飘飘拆她台:
“还好意思说人家,上次你一头扎进层岩地底,招呼都没打一个,当时帝君寻你寻得多心急,你忘啦?”
白伊脚步猛地顿住。
想反驳,可仔细一想确实无话可说,只能憋着气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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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回城,她干脆盘腿坐在山顶大石头上,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低头眺望整座璃月港。发布页Ltxsdz…℃〇M
满城灯火星星点点铺开,暖融融的光看得人心里安稳。
静静坐了许久,晚风一点点吹散心底那股说不清的躁动,她才拍干净裙摆上的尘土,慢悠悠下山回城。
夜色已经沉下来,奥藏山留云的洞府依旧亮着灯火。
洞府前空地上,鸣海蹲在地上,身前摊开好几张符文图纸,手边摆着一堆打磨好的银光矿石,手里攥着刻刀来回比对纹路。
留云借风真君立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身青衣衬得气质孤高清冷,静静盯着他忙活。
半晌,鸣海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留云:“留云,你这套符文排布有问题。
储能模块压在输出回路末尾,多半会卡,平白多耗损不少力量。”
留云眉梢一挑,自带不服输的傲气,淡淡开口:“本仙推演无数次才定下的图谱,矿石与符文的适配门道,你未必有我通透。”
“诶,这可不好说,我日日和各类矿石打交道,实操落地我更清楚。”
鸣海手指图纸线条,“你看这里,回路首尾相冲,至少多浪费了三成。
换成储能在前、输出在后,运转会顺畅很多。”
留云盯着图纸沉默几秒,心里虽不服,却分得清推演和实操的差别,干脆弯腰拿起图纸,按鸣海说的改动纹路。
改完立刻嵌上原石测试,矿石亮起柔和顺滑的银光,内部元素流动毫无滞涩,损耗肉眼可见降了大半。
留云面上依旧不显夸赞,只是淡淡点头:“勉强说得过去,算你眼光尚可。”
说完故作随意地整理图纸,藏住心底的认可。
鸣海早就习惯她这副嘴硬模样,没再多搭话,低头继续打磨矿石、复刻改良后的符文。
一人钻研矿石,一人把控术法,安安静静配合,很快敲定全部量产纹路方案。
另一边,层岩巨渊外围矿工营地。
帐篷里烛火轻轻晃动,歌尘靠在案边,指尖时不时拨两下琴弦,细碎轻柔的琴声填满整间营帐。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布设总图,净光石、流明石的安置点位密密麻麻标注清楚。
归终坐在对面,指尖轻点图纸上的隘口标记,慢悠悠翻看布局。
“白伊今天应该还在璃月休整吧?”归终随口闲聊,语气轻松,半点没有焦灼。
“嗯,听闻她下午去了天衡山,许是看看风景。”歌尘抬眼笑了笑。
归终点点头,指尖摩挲着纸边:“她在地底耗损不少神力,多歇两天也好,明天大概会过来核对布设点位。”
“你这么记挂她,不如明日直接去找她一趟?”歌尘打趣道。
归终失笑,坦然回话:“就是怕她刚恢复,有些细节考虑不周,过去搭把手查漏补缺而已。”
两人接着闲谈矿场开采、轮班值守的琐事,琴声悠悠,氛围闲适松弛。
一夜一晃而过。
次日清晨,晨光漫过山峦,透过窗棂洒进许久不见的小屋。
里面还是一如往常的摆设。
白伊一早起来亲手做了桂花糕,提着食盒走出小屋。
天刚亮透,璃月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支在石板路边,蒸笼叠得老高,白雾裹着甜香飘出去老远,摊主掀开笼盖的声响此起彼伏。
挑着新鲜草药、蔬果的商贩挨边摆开摊子,竹筐里堆着沾露水的清心、琉璃袋,还有刚摘的日落果与脆笋。
路过的路人瞥见常年落着锁的医馆木门敞开,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探头往里头张望,低声交头接耳。
她顺势伸手将半敞的门扇往里推了推,留好通风的缝隙,又顺手把门前落了一夜薄灰的药筐挪到屋檐下避露。
指尖蹭到筐里带着潮气的草药,她低头随手理了理散乱的药草枝叶,动作熟稔自然。
周遭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淡淡弯了下眉眼,冲探头打量的路人温和点了下头示意。
有个挎菜篮的阿婆凑上来,笑着搭话:“白大夫,好久不见啊,你出远门回来了呀。”
白伊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嗯,前段时间忙着层岩那边的事,今天回来收拾收拾,医馆大概会开业一段时间,顺带做点东西送人。”
阿婆点点头,又多寒暄两句才转身买菜去。
等人走开,白伊不再停留,提着食盒拐上通往奥藏山的山道。
留云端坐在蒲团上,垂头翻看新版符文,神情专注清冷。
甘雨伏在石案边抄写功课,听见脚步声立马抬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放下毛笔小跑过来,软声喊道:
“白伊姐姐!”
白伊弯着眉眼笑,把食盒轻轻摆在石桌上,掀开盖子。
粉嫩软糯的糕点混着清甜花香,表层撒一层细糖粉,看着就香甜。
留云眼皮都没抬,语气别扭:“大清早全是甜腻吃食,没什么意思。”
嘴上嫌弃,视线却不自觉往糕点上瞟。
白伊摸透她的性子,不搭腔,捏起一块放到她手边白玉小碟里。
留云慢吞吞瞥一眼碟子,磨蹭好一会儿才拿起咬一小口,清甜口感在舌尖化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吐出两个字:
“尚可。”
说完偷偷把剩下半块藏在身后。
二人并未发现这个小动作。
一旁的甘雨捧着小碟子小口吃,嘴角沾了糖粉,乖巧又满足。
白伊看着师徒二人,心底软软的。
白伊简单和甘雨、留云道别,转身下山处理后续事务。
洞府内,留云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抬手摸出藏的半块糕点,眉眼弯弯,慢慢吃完才重新低头翻看图纸,周身冷意都淡了不少。
离开奥藏山后,白伊行至山腰凉亭时停下脚步,手里拎着两盒糕点,心里反复掂量。
她特意分出一盒做工更精致的,本想亲手送到摩拉克斯面前,可真要亲自送过去,可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觉得别扭,犹豫半天索性作罢。
她分出一盒做工精致的糕点收好,径直往帝君平日休憩的院落走去。
守在院外的侍女见她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帝君此刻可在?”
白伊指尖攥了攥木盒边缘。
侍女垂首回话:“帝君今日一早就去层岩了,现下不在府中。”
白伊松了口气,反倒踏实不少,将木盒轻轻递过去:“这里头是今早新做的糕点,劳烦等帝君回来代为转交。”
侍女双手稳妥接过木盒收好,应下了差事。
交代完毕,白伊没再多停留,转身快步往层岩外围的矿工营帐赶,归终与歌尘早已在那边等候,要一同敲定净光石中转点位的布设方案。
午后,层岩巨渊外围隘口
日头挂在半空,晒得山石微微发烫,整片工地井然有序。
千岩军分头忙活,搭支架、凿刻符文、嵌放净光矿石,工具碰撞的轻响此起彼伏。
摩拉克斯独自穿梭在人群之间,玄金纹袍垂落,步履沉稳,没惊动任何人。
他巡查每一处布设点位,弯腰细看符文刻痕深浅,抬手丈量矿石摆放角度,连矿石与地脉气流的贴合缝隙都一一核对,分毫细节都不肯敷衍。
走到角落一处石基节点,他驻足抬手指向石料:“此处符文偏移三度,朝地脉中心微调,屏障方能稳固不漏。”
值守的千岩军应声上前,立刻动手修整,动作干脆利落。
他一路沉默,从山脚点位巡到山腰,再绕回崖边,整片防线全数查验一遍。
旁人只当帝君心系层岩浊气隐患,才这般事事亲力亲为,无人知晓,这份过分细致的上心,早已越过寻常公务。
全部核查妥当,摩拉克斯缓步走到崖边亭台停下。
抬眼望向层岩地底深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雾常年盘踞,阴冷浊气不断翻涌。
他眸光微微收紧,眉心极浅地蹙起一丝忧虑,不过转瞬,便又抹平所有情绪,变回往日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静静立了片刻,转身沿山路返程,打算回居所稍作歇息。
直到暮色将至,摩拉克斯才踏着晚风回到居所,侍女上前回话,将白伊留下糕点一事告知,把雕花木盒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