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炸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奥赛尔身下那片海域在高速旋转,像一个巨大的碗口,海水被抽向中心,漩涡越扩越大,露出的黑色礁石像野兽的牙齿,一块一块从水里冒出来。
整片近海的水都在往祂那边涌。
白伊站在岩脊上,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在震动,那种震感不是从地底来的,是从海水里传过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撞了一下又一下。
她攥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花灵贴在她颈侧,花瓣一抖一抖的,没说话。
前方的海水开始变形了。
不是翻浪,是整片海水被奥赛尔吸过去,在祂身前堆叠起来,一层一层往上垒,越垒越厚,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乌黑色——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海浪,是海水被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固体水墙,质地紧实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琥珀,表面流动着深蓝色的水纹。
白伊咽了口唾沫。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
那道水墙的高度超过了璃月港最高的塔楼,宽度覆盖了整条海岸线,立在海上,像一面压下来的天。
奥赛尔发出了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震动,整片海岸线都能感觉到那种低频的轰鸣。
然后水墙动了。
不是慢慢压过来,是笔直地砸下来。
白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挡?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没动。
他站在岩脊最前端,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长枪平举,枪尖正对着那道砸下来的水墙,金色的灵力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白伊想喊他,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后摩拉克斯动了。
不是躲,是迎上去。
他整个人裹着金光,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岩脊上弹射出去,撞向那道碾压过来的黑色水墙。
白伊瞳孔骤缩。
那道水墙有他几十倍大。
摩拉克斯的身形在巨大的水墙面前,就像一只撞向城墙的飞蛾。
枪尖触水的那一瞬间,整条海岸线都震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震。
白伊脚下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像有人在海底用力跺了一脚,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用剑撑住地面。
她抬起头,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摩拉克斯的枪尖钉在水墙表面,金色的灵力从枪尖接触点炸开,像蛛网一样铺满整面水墙,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覆盖了整片黑色水幕。
水墙停下来。
不是被打碎,是硬生生被钉住了。
?!
那些金色裂纹像活的一样,在水墙表面不断延伸、分裂、重组,把整片乌黑的水幕死死锁住,距离岩脊不到半丈的位置。
海风停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两三秒。
然后水墙裂开了。
不是被击溃,是从内部撑裂的。
金色灵力像种子一样在水墙里生根发芽,从内部撑出无数道缝隙,乌黑色的水墙一块一块剥落,化作大片水幕向两侧飞溅。
水花落下来的时候,像下了一场暴雨。
白伊被溅了一脸海水,但她没闭眼。
她看见摩拉克斯站在落下的水花中间,半幅衣摆湿透了,贴在腿上,但身形分毫未动,像一根钉在礁石上的柱子,稳稳当当。
海面上,奥赛尔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诧异的东西。
祂刚才那一击,用了七成力。
摩拉克斯正面接住了,无损。
白伊的呼吸还没喘匀,就听见归终的声音从侧翼传来,短促有力,不带任何废话:
“移霄,左翼补防,水幕还有余波!”
“马克修斯,叠第二层土墙,高度加到三丈!”
“鸣海,低空掠海,把近岸的余浪全斩了!”
“留云,高空俯冲,风刃切断侧翼水柱——别让浪头打到岸上!”
“削月,高地清场,碎浪如果崩到阵地前方,你负责扫干净!”
“理水,后方续力,修复破损的防御阵法,刚才那波震裂了三处节点!”
白伊听着归终的指令,一条一条往下砸,没有一句废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移霄从空中俯冲下来,双翅卷起烈风,把溅向岸边的水幕推向反方向。
马克修斯双手按地,土墙从地面隆起,一层接一层,叠了三层。
鸣海贴着海面低飞,手掌劈出一道水刃,将涌向岸边的碎浪切成两段。
留云从高空俯冲下来,风刃旋转着切开水柱,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
削月站在高地,挥手击溃近身的碎浪。
理水闭眼站在后方,灵力和缓地修复着破损的阵法。
白伊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归终啊。
她站在第二道防线上,指挥调度,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环节,每个人都在她该在的位置上。
然后浮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岩刺!”
白伊转头,看见浮舍踏在前沿礁石上,双手按向海面,海底的岩刺一根一根升起来,刺穿了潜近岸边的海兽。
应达站在他身侧,掌心的火焰燃起来,蒸腾着海水,把靠近的浪涛逼退。
伐难站在另一边,指尖牵引着水流,把冲击的力道卸向两侧。
弥怒在后方,岩元素凝聚,修补着防线上的缺口。
四夜叉,全员参战。
白伊攥紧剑柄,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差,灵力透支,视野时不时泛白,腿在发软,但她不能退。
她站在摩拉克斯身侧,双剑横在身前,盯着海面。
然后海面又变了。
奥赛尔没有再凝聚水墙。
祂这次把整片海面抬了起来。
不是一堵墙,是整片海。
海面像被人从底下掀起来一样,整片水层向上翻涌,裹挟着漩涡的巨力,铺天盖地地向海岸碾压过来。
那威势比刚才那波强了不止一倍,范围也大了不止一倍,从海岸线的一端到另一端,全部被水幕覆盖。
白伊听见身后有千岩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后退。
摩拉克斯也没有后退。
他收枪,蓄力,然后刺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枪。
枪尖凝聚的金光不再是蛛网状,而是凝成一根粗壮的金柱,笔直地撞向水幕核心。
枪海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两块大陆撞在一起,震得白伊耳朵嗡嗡响。
巨型水幕被那根金柱顶住了,短暂地僵持了一下。
但水幕没有崩解。
奥赛尔这次加了力,水幕的核心比刚才更厚,更密,更沉,像一整座山压下来。
摩拉克斯没有收枪。
白伊看见他周身金色的灵力在持续灌注,沿着枪身涌入水幕,以渗透的方式瓦解水幕的内核。
水墙的颜色开始变化,从乌黑变成透亮,像琥珀一样,从内部开始发光。
然后整片水幕裂开了。
不是从外部碎裂,是从内部彻底崩解,灵力贯穿海水,破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