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在矿石摊前停下来,指尖泛起岩元素的涟漪,像在跟矿石打招呼。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看了几眼,转头对摩拉克斯说:“你先去茶摊,我逛逛。”
摩拉克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难得碰到好矿。”若陀补了一句,已经蹲下去了,手指在矿石表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点“你别管我”的意思。
摩拉克斯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茶摊在街角,老远就能看见归终和歌尘坐在条凳上,留云在旁边站着,翅膀没收,像是在说什么。
白伊坐在靠里的位置,肩头趴着花灵,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就那么端着。
摩拉克斯走过去,在空着的条凳上坐下。
“帝君。”归终喊了一声,语气随意,“若陀呢?”
“看矿石。”摩拉克斯说。
归终笑了一声,没再问。
茶摊老板端着新沏的茶过来,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这位客官,您的茶,刚泡好的沉玉谷新茶,尝尝鲜。”
摩拉克斯点头道谢,接过茶杯,没急着喝。
闲谈还在继续。
归终在说海岸线机关的事,歌尘偶尔应两句,留云在旁边插嘴,说她绝云间的秘境最近又来了几个闯关的,有个年轻人资质不错,闯到了第四层。
白伊听着,没怎么说话,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半杯。
她抬眼,不经意地看向摩拉克斯。
他坐在对面,端着茶杯,阳光从檐角斜过来,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层淡金色。
他正在听归终说话,没有看她,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很干净。
白伊看着摩拉克斯,忽然想起古澜那句话——
“一辈子不会分开。发布页Ltxsdz…℃〇M”
她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摩拉克斯是不是也不想和她分开?
他守着她醒来,护着她周全,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过。
那他们这样,算不算也是“一辈子不分开的人”?
白伊的脑子简单,不会弯弯绕绕。
她不知道“夫妻”和“知己”之间有什么界线,只是顺着这个逻辑,安安稳稳地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她和摩拉克斯,也是这样一辈子不会分开的关系。
她想明白这一点,心里踏实了不少,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她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友人之间,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吗?
她想了想,没有想明白。
算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点踏实,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有点涩,但她没在意。
花灵在她肩头动了动,花瓣蹭了一下她的耳朵,像是在问她在想什么。
白伊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白伊?”
归终喊了她一声。
“嗯?”
白伊回过神。
“问你呢,泽生堂最近的药材够不够?要不要从沉玉谷再进一批?”
“够。”白伊说,“上次药君带过来的还没用完。”
归终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闲谈又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留云先站起来,翅膀抖了抖:“我得回去了,秘境那边到了考核时间,没人看着不行。”
歌尘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留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回洞府吗?”
“顺路。”歌尘说。
留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街口走。
歌尘朝白伊和归终点了点头,又看了摩拉克斯一眼,轻声说了句“帝君”,然后跟了上去。
茶摊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归终坐在那里,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目光在摩拉克斯和白伊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咳咳,我也走了,海岸线那边还有几个机关点要检查,上次奥赛尔那一闹,有几处松动了。”
她说着,朝白伊笑了笑:“你刚醒,别太累。”
白伊点头。
归终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但也没回头。
茶摊上只剩两个人。
摩拉克斯把茶杯放下,看了白伊一眼:“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白伊说,“就是还要些时间恢复。”
摩拉克斯点头,没有多问。
白伊端着茶杯,想了想,开口说:“我今天在街上碰见古澜和岁固了。”
“嗯。”
“他们要成亲了。”
摩拉克斯抬眼看了她一下,眸光微顿,没有立刻开口。
白伊继续说:“古澜说,成亲就是两个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一辈子不分开。”
她说完,停了一下,然后问:“可是,乱世之中,这样的羁绊会不会太脆弱?”
她问得很直白,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就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摩拉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着手里的茶,目光落在杯面上,像是隔着茶水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契约也好,羁绊也好,依托的从不是外在形式,而是彼此的选择。”他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很慢。
白伊看着他。
摩拉克斯短暂沉默,目光落在茶水涟漪上。
“乱世之内,万物皆有倾覆之时。山会崩摧,大海干涸,写满约定的帛卷亦能焚作飞灰。可倘若二人皆不愿放手,这份羁绊,便谈不上脆弱。”
白伊听完,眨了眨眼:“所以,如果两个人都不想分开,就不会分开?”
“是。”
白伊低下头,看着杯里凉透的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确实不脆弱。”
她再次抬眼看向摩拉克斯,目光干净又认真:“倘若做出选择,你会一直待在璃月吗?”
摩拉克斯看着她,停了一瞬,然后说:“会。”
白伊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确认,没有再追问。
那就好。
她想。
花灵在她肩头动了动,花瓣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安静地趴着。
远处,沉玉谷的上空,兹蹻坐在云间。
她低头,看着山脚下那片村落的炊烟,看着田埂上扛着锄头回家的老人,看着溪边洗衣的妇人,看着追逐打闹的孩子。
柴米油盐,一日三餐,鸡毛蒜皮。
她看了很久,没有动。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她的衣摆吹得微微飘动,她也没有去按。
她只是看着那些凡人,那些她曾经守护过的子民的后代,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过着他们自己的日子。
真好啊。
她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没有落到任何人耳朵里。
她坐在云间,继续看着,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