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正站在街头发愣,脑子里还在疑惑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活泼的喊声。
“白伊!”
声音又脆又熟,是归终独有的灵动热闹调子。
白伊刚下意识转头,视线还没完全对上,就被一个大大的、扎扎实实的拥抱裹住了。
归终跑得急,带着一身街边热风和鲜活气息,抱得很紧很实在。
白伊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没挣开。
归终的胳膊环着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你可算醒了。”
白伊感觉到她手臂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归终退后半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藏不住的开心和后怕,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恢复得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伊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眨了眨眼,老实回答:“都还好。”
“那就好。”归终拍了拍她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这一睡就是两周,可把我吓坏了。”
白伊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她想了想,顺口提了一句:“我刚才在街上碰见古澜和岁固了。”
“嗯?他们回来了?”归终挑眉,“层岩那边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白伊点头,“他们说,要成亲了。”
归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真的?那挺好的啊!两人都是实在人,岁固那小子看着就靠谱。”
白伊犹豫了一下,认真问:“成亲的话,该备什么礼比较好?我不太懂人间规矩。”
归终眨了眨眼,刚要开口,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倒是问对人了。”
歌尘慢归终一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半袋糖炒栗子,笑着看了一眼白伊,又看了一眼归终:“你再不醒,归终可要哭着闹我了。”
归终立刻炸毛:“谁哭了!我那是担心!”
歌尘笑而不语,把栗子袋往白伊手里一塞:“醒了就好,吃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白伊接过栗子,低头看了一眼,还热着,甜香扑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白伊!”
留云从街角急匆匆赶来,翅膀都没收好,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把旁边摊位的布帘吹得哗啦响。
她快步走到白伊面前,上下扫了一眼,嘴上立刻开始数落: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也不知道留点余力,非要撑到晕倒才甘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周?要不是归终说你没有大碍,我早就——”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然后她别过头,声音低了几分:“……没事吧?”
白伊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没事,休息好了。”
留云“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走开,站在旁边,翅膀收了收,像在确认她真的没事。
归终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站街上了,去茶摊坐会儿吧。”
众人点头,一起往街边茶摊走去。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看见白伊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白大夫醒了?哎哟,可算好了!来来来,坐坐坐,我给您沏壶新茶,刚从沉玉谷进的好茶叶!”
白伊点头道谢,在条凳上坐下。
花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她面前的桌沿上,花瓣一抖一抖的,像在晒太阳。
归终坐她旁边,歌尘坐对面。
留云缓步落座身旁,目光淡淡扫过市井人来人往,语气清淡从容:“市井烟火安稳,倒也难得清静。”
茶还没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泽生堂方向快步走来。
甘雨穿着总务司的制服,手里还攥着一卷公文,看样子是刚从泽生堂那边过来。
她看见白伊坐在茶摊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眼睛一亮:
“白伊姐姐,你醒了!”
白伊抬头,看见甘雨,笑了笑:“嗯,醒了。”
甘雨走近了,仔细看了看白伊的脸色,确认她确实恢复了,才松了一口气:“我之前去泽生堂找你,没见着人,还以为你还没醒……后来听真君说你在茶摊这边,我就过来了。”
白伊伸手,轻轻摸了摸甘雨的头,像从前一样。
甘雨下意识微微低头,让她摸了一下,然后又站直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伊看着她,轻声问:“最近公务忙吗?”
甘雨点头:“最近总有魔物侵扰,总务司的公文堆了不少,我还在整理各地上报的损失情况。”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想着为璃月和帝君分忧,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白伊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甘雨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桌上的栗子,又看了一眼白伊,然后咬了咬嘴唇,依依不舍地开口:
“那我先回去忙了,白伊姐姐你好好休息。”
@_@
白伊点头:“去吧。”
甘雨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白伊一眼,然后才快步离开。
归终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黏你。”
白伊没说话,低头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甜,软,热乎的。
另一边,璃月港西街尽头,一间临街的小茶馆里。
摩拉克斯和若陀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杯热茶和一小碟花生。
近日层岩巨渊已经陆续开发,他有些烦躁,便来找摩拉克斯喝茶了。
若陀端着热茶,目光扫过窗外街巷,随口问道:“近日海患肃清、山魔渐平,你倒是难得清闲。”
摩拉克斯指尖轻叩杯沿,神色平静:“暂时安稳而已,乱世纷争,从未真正落幕。”
静默了一会,若陀端着茶杯,似是随口一问:
“连日守心挂念,既忧心,为何不去探视?”
摩拉克斯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透支过重,沉睡静养最是稳妥。不去惊扰,便是最好。”
若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喝茶。
过了片刻,摩拉克斯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儿?”
“泽生堂。”
他、就、知、道。
若陀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出茶馆,沿着街道往泽生堂方向走去。
走到泽生堂门口时,摩拉克斯脚步顿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人。
他皱了皱眉。
这时,一道传讯从远处飞来,落在摩拉克斯手中。
留云的声音从传讯里传来:“帝君,白伊在茶摊这边,跟我们一起。”
摩拉克斯听完,转身朝茶摊方向走去。
若陀跟在他身后,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同一时刻,沉玉谷,灵枢庭。
玉之魔神独坐玉台,面前站着三个人——药君、浮锦、灵渊。
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她们聊的并不愉快。
“罢了。”
玉之魔神轻轻抬手,语气归于平静。
“你们先退下吧。”
三人对视一眼,依言躬身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隔绝内外。
偌大灵枢庭,只剩玉之魔神孤身一人。
她垂眸看着掌心流转的温润玉气。
从前,这玉气承载的是山河安稳、与世无争。
如今,内里悄然滋生出无尽的不甘与执念。
药君走出灵枢庭,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灵枢庭外的溪边才站住。
浮锦跟在她身后,轻声问:“你也看出来了,是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药君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溪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们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浮锦没有说话。
灵渊站在一旁,依然沉默,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药君转过身,望着灵枢庭的方向,目光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