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站起来,对归终说了一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带百姓撤到高处。这里我来。”
归终看着她,脱口而出:“你一个人?”
白伊没有回答。
她只是推了归终一把,然后转身,面对那几个魔神的方向。
归终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走了!所有人往高处撤!”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砂砾的粗粝感。
白伊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那些慌乱的脚步声,听见了孩子被抱起来时发出的短促惊叫,听见了老人被搀扶着踩过碎石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往后退,往高处退,而她站在原地,面对着前方那几道压来的黑影。
她数了数。
五个。
花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她头顶上方半尺的位置,花瓣全部张开,像一面小小的盾牌。
“你怕不怕?”白伊问。
花灵没有回答,但她的花瓣亮了一下,像在说“怕什么怕”。
白伊动了。
她没有冲上去硬拼,而是侧身,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精准地插入两个魔神之间的空隙。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那些魔神的反应迟了一拍——迟这一拍就够了。
净化之力在她身后凝聚,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外延伸,展开成一对半透明的羽翼。
不是实体的翅膀,是光,是纯净到近乎透明的青色光芒,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羽翼完全展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鸟鸣,像鹤唳,又像某种更古老的鸟类的叫声,穿透了水声和风声,在整片战场上回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第一个魔神还没反应过来,白伊已经出现在它身后。
光刃从她手中凝聚,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刺核心。
刃尖没入魔神躯体的瞬间,净化之力像水银一样涌入它的内部,从内向外炸开。
那个魔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就像被烈火点燃的纸,从内部开始崩解,碎成光点,散入脚下的洪水中,被水流冲走,连渣滓都没剩下。
花灵同时出手。
她的花瓣散开,化成数十道细小的光箭,每一道都精准地射向那些从洪水中爬出来的魔物和海兽。
光箭穿透鳞甲,在伤口处燃起金色的火焰,持续燃烧,不让伤口愈合。
那些魔物在泥水中翻滚,嘶吼,但金色火焰越烧越旺,把它们烧成灰烬。
第二个魔神从侧面攻来。
白伊侧身避开,羽翼横扫,硬生生架住它的攻击。
碰撞的瞬间,她感觉左臂一麻,力道从羽翼传到肩膀,震得她牙关紧咬。
但她没有退,花灵的光箭从侧翼跟上,封住它的退路。
那个魔神被光箭逼得后退半步,就这半步,白伊反手一刺,光刃从它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第二个。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攻来。
白伊没有退缩。
羽翼一振,整个人化成一道青光,冲入它们的夹击范围。
花灵在她身后洒下大片光粉,那些光粉落在魔神身上,像硫酸一样腐蚀它们的表皮,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白烟。
白伊双手各执一道光刃,同时迎向两个方向。
左手刃架住第三个的攻击,右手刃切入第四个的防御空隙。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左手刃滑开攻击后顺势下劈,斩断第三个的前肢,右手刃同时刺穿第四个的核心。
两个魔神的身体同时炸开,光点如雨般散落。
第三个。第四个。
但她也被击中了。
第五个魔神趁她斩杀两个同伴的瞬间,从背后突袭。
白伊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两个敌人身上,等她察觉到背后的杀意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
她只能侧身,让要害避开,但那道利爪还是贯穿了她的左肩。
利爪从肩胛骨下方刺入,从锁骨上方穿出,带着滚烫的血。
白伊闷哼了一声。
剧痛从左肩炸开,像有人把一整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了她的肩膀。
她的左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光刃从手中滑落,掉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但她没有停。
她借着被击中的势头向前冲,身体前倾,右手的刃在转身的同时横扫。
光刃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她全身的力量和愤怒,斩过第五个魔神的脖颈。
头颅飞起,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落进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第五个。
白伊落在一块被洪水包围的高地上。
她单膝跪地,左肩的血流如注,染红了大半边衣袍。
她把右手的刃插进地面的岩石缝里,撑着它,没有让自己倒下。
呼吸很重,像拉风箱。
她的视野开始泛白,舌尖的铁锈味比刚才更浓了。
左肩的伤口在往外冒血,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滴进脚下的水里,晕开一圈淡淡的红色。
花灵飞回来,落在她没受伤的右肩上。
她的花瓣被刚才的战斗打掉了几片,飘落在泥水中,但她的火力没有减弱,花瓣依然亮着微光,贴在白伊的脖子上,凉凉的。
白伊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
归终已经带着最后一批百姓撤出了危险区域。
那些人影在高处移动,小小的,像蚂蚁一样,沿着山道往上爬。
归终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白伊看不清她的表情,太远了,水声太大了。
但她看见归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什么。
声音被水声和风声盖住了,一个字都听不清。
白伊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对剩下的敌人。
远处,海面上那座黑色的山脉还在上升。
海兽群还在涌来,密密麻麻,把整片海面铺得严严实实。
归离集侧翼的防线已经被突破,更多的魔物正在从缺口涌入,潮水般涌向主城方向。
白伊站在高地上,拄着光刃,左肩的血还在滴。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刃,光刃的光芒已经比刚才暗了一些,边缘有些模糊,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但还没有灭。
花灵贴着她的脖子,花瓣微微颤抖。
“还能打吗?”白伊问,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花灵没有说话,但她飞了起来,花瓣重新张开,悬在白伊的头顶上方,像一面小小的盾牌。
白伊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重新握紧手中的刃,站直了身体,面对那些正在涌来的黑影。
“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