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望向马车,眼中冷意稍敛,却未松手。发布页Ltxsdz…℃〇M
只见他指尖微吐劲力,精准封住几人哑穴,令其无法自尽或呼救。
然而,刚要转身走向马车之际,几名黑衣人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竟同时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
刹那间,黑血从他们嘴角溢出,气息迅速萎靡。
只见男人眸色骤冷,指尖疾点数处大穴,试图封住毒血攻心之势,却终究慢了一步。
这时,从马车上走下个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面容清俊却透着几分刚毅,“父亲,怎么了?”
男人垂眸,看着地上几具迅速僵硬的尸体,眸底掠过一丝沉郁,缓缓摇头道:“无妨,只是些死士罢了。”
而青年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几具尸体面色青黑,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紫气,那是南疆特有的“牵机引”,中者七窍流血,尸身三日不腐。
牵机引?男人眉头紧锁,沉声道:“南疆巫族早已隐世多年,怎会突然重现江湖?”
青年蹲下身,指尖轻触尸体旁散落的暗器,那暗器呈幽蓝之色,尖端淬着剧毒,隐隐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腥香。
他指尖微颤,似被那甜香灼伤,迅速收回手,在锦袍上擦了擦。“苏家,何时与南疆有了这般深的牵扯?”
“早年听闻,宫中的那位贵妃,可是从生死两楼带着不少杀手,这只怕是其中的一支。”男人眸光微凝,望向京城方向,神色愈发凝重。发布页Ltxsdz…℃〇M
生死两楼行事诡秘,向来只认金银不认人,如今竟肯为苏家驱使南疆毒术,可见苏家所图非小,竟不惜动用这等阴损手段来对付沈、孙两家。
“看来,这京城的平静日子,是到头了。”青年起身,指尖轻弹,将那枚幽蓝暗器震碎成齑粉。
这时,马车上仅有的两位男士,也相继掀帘而出。而身后一名年纪尚轻的少妇也好奇地探出头来,目光触及地上那几具泛着紫气的尸首时,青年急忙跳上马车一把将少妇拉回车内,沉声喝道:“别看!”
那紫气虽淡,却含剧毒,常人嗅之即伤肺腑。少妇面色苍白,惊魂未定地抓紧青年衣袖。
车内空气凝滞,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内交织。青年迅速取出一枚清心丹塞入少妇口中,又指尖轻点其膻中穴,助药力化开。
少妇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南疆牵机引,当真如此霸道?
“霸道二字,尚不足以形容其万一。”青年眸色沉冷,指尖仍残留着那丝甜腻腥香,那气息如附骨之疽,即便隔绝了空气,仍似有若无地钻入鼻息。
“太可怕了!”少妇声音微颤,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仿佛那无形的毒雾仍萦绕周身。她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便觉胸口闷痛,喉间泛起一股腥甜。
青年见状,眉头微蹙,却还是不忍心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只得放缓语调,温声安抚道:“既已服下清心丹,便无大碍。”他指尖轻弹,一缕内力悄然渡入她经脉,驱散残留的寒意。
少妇感激地抬眸,眼中惊惧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依赖。她轻咬下唇,低声道:“虑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你我是夫妻,护你周全本就是为夫分内之事。”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传来的温度令少妇心安。
而马车内其她的女眷们皆嘴角含笑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宠溺与调侃。
“好了,别打闹了,赶路要紧。”在马车外处理好尸首的三个男子掀帘而入,带进一股清冽的晨风,冲淡了车内残留的药味与压抑。为首的男子神色凝重,将一枚染血的令牌递到青年面前:“是‘血手门’的标记,看来这趟行程注定无法平静。
青年接过令牌,指腹摩挲过那暗红纹路,眸底寒光乍现。“这生死两楼竟用起了血手门的令牌,这一招借刀杀人,倒是使得炉火纯青。看来对方不仅想取我等性命,这是直接奔着灭门绝户来的。”
“不,瞧着生死两楼这些年的行事来看,只怕是苏家带走的那些个杀手,才是真正的主谋。我暗访数月,他们蛰伏多年,暗地里疯狂扩张势力,甚至渗透进了朝堂。若真让他们得逞,这大夏江山怕是要易主了。”坐在角落的一名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震得车厢微颤。
“那可真是太可恶了!”青年闻言,指尖猛地收紧,令牌边缘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先不想这些,我们抓紧赶路,得尽快赶回京城,先解决娘娘的安危。”另一名中年男人沉声打断,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此刻分心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将染血的令牌收入怀中。他抬眸望向车外渐亮的天色,沉声道:“传令下去,全速疾驰,务必在日落前抵达黑风岭驿站。”
车夫得令,长鞭破空,马蹄声骤然密集如雷。
京城,临洲。
风雪还在肆虐着这座千年古城,街巷间行人稀少,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茶馆里,说书人正拍着醒木,讲述着前朝旧事,声音低沉而悠远。
“话说那一年,也是这般大雪纷飞,京城里却出了一桩奇事。”说书人顿了顿,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
大街上,人迹罕至,只有几个裹着厚棉衣的乞丐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天地间的寂静。
一匹枣红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人裹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马蹄溅起的雪沫惊得乞丐们慌忙躲闪,那人却勒住缰绳,在沈府门前翻身下马。
斗篷一掀,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腰间佩剑的剑穗上系着一枚泛黄的玉佩,在风雪中轻轻摇晃。